真可笑。
明明我們都期待了很久。
05
徐舟野開始習慣分床睡。
難得沒有加班，也會早早地洗完澡，鉆進次臥。
他認真地找了理由：「最近太累，怕打呼嚕吵到你。」
我了，沒什麼緒。
只是每次路過次臥時，都能聽到他打電話時刻意低的聲音。
愉悅、放松。
或許還夾雜了一些因為而產生的刺激。
誰知道呢。
我變得不太在意。
甚至這些天，就連眼淚都沒怎麼落下幾滴。
和徐舟野在一起的十年，像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過程的艱辛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到這一步。
也只是覺得，婚姻，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周六。
徐舟野繼續加班。
我去了醫院。
沒有經過什麼深思慮。
是在發現徐舟野出軌以后就做出的決定。
徐舟野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醫院。
所以在醫院走廊的轉角撞個正著時，徐舟野攙扶著小姑娘的手倏地松了。
他的眼神閃過一慌。
可下意識的肢作是，把小姑娘藏在后。
小姑娘反應過來，不甘示弱地微仰起頭，一只手挽上他的胳膊，「徐總，怎麼啦？」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徐舟野的行車軌跡從來沒有問題。
人就養在公司。
06
四目相對。
僵持了幾十秒鐘。
徐舟野終于把自己的胳膊了出來。
「老婆，你怎麼來醫院了？」
「是哪里不舒服嗎？」
敷衍的關心顯得很多余很多余。
說不出什麼緒。
親眼看到還是有些扎眼，但算得上鎮定。
所以扯出了一抹還算好看的笑，平靜地和徐舟野打招呼。
「真巧啊，你怎麼在這兒？」
說著，視線有意無意地在徐舟野和小姑娘的上來回逡巡著，最終落在小姑娘上。
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年輕，貌。
年輕，冒昧。
徐舟野的回應有些磕磕絆絆。
「……有點不舒服，我陪來看看。你呢，怎麼一個人在醫院？」
我想我還是應該裝出一點驚訝和生氣。
所以指了指小姑娘。
「所以，是誰？」
抬手時。
我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有些輕微地抖。
和徐舟野的聲音一樣。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天天跟我加班，加得大姨媽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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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徐舟野找到了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
可哪個實習生會和男領導說自己的大姨媽紊呢？
我后退了一步，下心底的惡意，云淡風輕地附和徐舟野。
「那確實是你的不對。」
07
和徐舟野在一起這麼多年。
我們其實很吵架，連生氣都很。
所以他沒發現我強撐的緒，撓了撓頭，附和著笑。
「是啊，是啊。」
「那我先帶去看病，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沒來得及說話。
小姑娘已經搖起頭，眼里噙著淚。
「嫂子，都怪我。」
「我從來沒有自己來醫院看過病，才讓徐總來陪我的。」
「我自己可以的。」
「徐總，你先陪嫂子吧。」
話這麼說。
扯在徐舟野擺上的手卻松也不松。
徐舟野臉一沉。
他責備不滿的目掃到我臉上，又挪開。
是啊。
我明明一點兒多余的緒都沒有，他怎麼能怪我呢。
「沒關系。」
「我不用陪，小病而已。」
「你們先去看病吧，待會兒別過號了。」
我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婦科門口排隊號的電子屏。
聽到我松口，徐舟野直的脊背松了下來。
「好。」
「那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徐舟野叮囑我。
這一次的叮囑，是實心實意的。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能分辨得出。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跟他「無理取鬧」吧。
我彎，含笑點頭。
繞開他們，徑直往手室的方向走。
徐舟野本沒有發現。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主聯系過他了。
電話、微信。
就連在家，都很流。
08
做完手出來，天都快黑了。
徐舟野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后觀察時，我看到了，但不想接。
我到家時，徐舟野難得也在。
更難得穿著圍，在廚房里忙前忙后。
「怎麼這麼晚回來？」
「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擔心死我了。」
上說說罷了。
真的擔心我，就會像從前一樣，給我邊的朋友打上一圈電話。
一直到找到我。
醫生說要好好養著，更要保持好心。
我抿，敷衍了幾句。
徐舟野也沒有認真在聽。
他著急忙慌地把飯菜端上桌，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做了你最吃的水煮片和旺。」
「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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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嘗。
筷子都沒一下。
不是因為醫生不讓吃。
而是因為我不喜歡吃辣，從來都不喜歡。
以前吃，只是因為徐舟野喜歡吃。
「要不要先喝碗湯？」
「我下午特地去菜市場買的新鮮排骨。」
徐舟野殷勤得讓我有些想笑。
記憶中上一次他穿著圍做飯煲湯，已經是我們結婚之前了。
在我們談到彩禮之后。
他殷勤地做了一桌子菜。
話里話外暗示我，彩禮能不能一點兒。
那時候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
五年。
他清楚地拿了我的緒。
知道我不會在意，也知道我會說服家里。
09
男人有錢就會變壞。
這句話的含金量，第一次在我這里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天是我第二次遇見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