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我說「好啊」兩個字時,他震驚得張大。
兩個人坐在餐桌的兩邊,面對面。
卻像是隔著一道天塹。
他的心里裝著事,我也是。
「這次怎麼突然想參加啊。」
徐舟野把牛推到我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接過,抿了一口。
「上次參加老王婚禮時我才知道。」
「我們好幾個大學同學都跳槽到了你們公司。」
「以前不是覺得不會尷尬嘛,現在沒這個困擾了。」
我覺得我找的理由很充分。
和當初徐舟野和我說江暖大姨媽紊時一樣。
而且剛巧,那幾個同學都沒出現在那次婚禮,敘舊的理由更充分了。
徐舟野干笑了一聲,很快掩藏起自己的緒,甚至主提出帶我去商場買參加年會的戰袍。
只是我和徐舟野誰也沒想到,會在商場里偶遇到他的同事。
「嫂子,你可真行啊。」
「上次在公司看到你那條蕾,可把我們逗壞了。」
「你都不知道,那天徐總臉都白了,在公司解釋了好久呢!」
徐舟野的同事笑得前仰后合。
徐舟野臉上的笑容卻是一秒消失。
他的眼神中滿是慌,甚至下意識地看向我,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那天徐舟野的臉有多白。
今天應該也一樣。
14
徐舟野給我挑了很多服。
他心虛到只能用刷卡的方式讓我忘記剛剛的曲。
而我也剛好不想現在就攤牌。
干脆裝作完全忘了的樣子。
只是在他想要吻我的時候,會找個借口躲掉。
和徐舟野談時,他總是這樣。
以為間的互親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像「床頭打架床尾和」那句話一樣,以為可以解決所有夫妻之間的矛盾。
那時候,我總覺得吵吵鬧鬧都是小事。
不是原則問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現在。
我沒辦法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他,從前只我的他。
也清楚地知道他我,卻不妨礙他背叛我。
晚上吃飯時,徐舟野還是沒忍住。
他主和我解釋。
準確來說,是先發制人。
「老婆,我覺得你不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我剝蝦。
我一怔,筷子上夾著的紅燒落回到了碗里。
心臟跟著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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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笑著問他。
「你怎麼知道?」
我的笑大概是嚇到了徐舟野。
他慌得從座椅上站起來,單膝跪在我面前。
「今天下午逛街時我同事說的話,你沒放在心上。」
「你都不懷疑我,也不問我。」
「你不在意我了。」
餐廳里很多人,紛紛側目。
像那年,徐舟野向我求婚一樣。
15
徐舟野給我的解釋是,他給我買了幾套。
蕾花邊的,增加點兒夫妻之間的趣。
結果可能是拆快遞時沒注意。
的細節,我沒聽。
假的。
聽不進去。
只能應付著說:「不問你是因為百分之百相信你,你又不會背叛我。」
讓徐舟野放心。
或者說是放松警惕。
那天晚上。
徐舟野毫不意外地把一套蕾拿到了我面前。
他想要這樣的結果。
我也順了他的意。
笑罵了他一句,把他從主臥轟了出去。
「大姨媽來了,不穿。」
「回你的次臥去。」
是的。
從分房開始,徐舟野再沒提過回主臥睡。
他有他的夜夜暢談,我有我的計劃打算。
徐舟野聳聳肩,一副看穿了我的樣子。
「我就說吧,你肯定不會穿。」
「所以當時我買回來拆開就后悔了。」
徐舟野的謊能圓到這一步,也算是花了心思。
主臥的門被他從門外輕輕關上。
我角掛著的笑也終于垮了下去。
談不上難過。
卻還是想到剛結婚那段時間,我的生理期,徐舟野記得比我自己還清楚。
可現在,明明日子差了這麼多天。
他連問都沒問。
一晃五年。
想想竟然覺得有些恍然。
16
后來總有人問我。
是不是算準了年會上,徐舟野會和江暖發生點什麼。
我失笑否認。
運氣而已。
和徐舟野十年,我想過好聚好散。
兩個人坐到一起,把話說開。
可我擔心。
擔心以后的日子,自己會恨,會悔。
恨了這麼多年,卻背叛承諾的徐舟野。
悔因為了這麼多年,所以選擇好聚好散,放過徐舟野的自己。
所以想試試。
按照律師的建議,盡可能地收集徐舟野出軌的證據。
無論協議還是訴訟,撕破臉了,后半輩子或許就不會再想起。
或許就是命吧。
我從沒想過鬧得人盡皆知,但到底是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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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舟野公司的年會是在一艘豪華游上舉行的。
三天兩夜。
舞池、派對、香檳。
徐舟野幾乎全程都陪在我邊。
我幾次勸徐舟野去加同事的喝酒聊天,他卻全程陪在我邊。
然后和人群中的江暖,一次又一次眼神曖昧地匯。
直到江暖捧著酒杯過來。
「嫂子,好久不見。」
「我來敬徐總酒。」
徐舟野笑著了下的杯子,我跟著抿了口橙。
之后,江暖干脆坐在了我們邊。
直到徐舟野被幾個同事一起拖走,才慢悠悠開口。
「嫂子,你想離婚嗎?」
17
說實話,我有些震驚。
江暖說看到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