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
徐舟野四。
直到真的預約上離婚登記時, 徐舟野好像才終于相信我要離婚這件事是真的。
他靠坐在家里的沙發上。
整個人潦草又丑陋。
他的上還是套著那天晚上穿回家的羽絨服。
「老婆。」
「你只是生氣在嚇唬我, 是不是？」」
他無措的樣子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子。
我搖頭。
「我是認真的。」
徐舟野能進家門，多虧了民警。
他報警。
說我不讓他進家門。
民警調解, 讓我們好商好量, 就算離婚，也要真的離了才行。
只要沒離，房子也有徐舟野的份兒。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時, 徐舟野攔住了我。
「你現在都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了嗎？」
「老婆，我真的錯了。」
第一次。
我用了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不愿意，也不想。」
「還有啊。」
「你羽絨服帽子里的蕾, 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了。」
「徐舟野，別鬧得難堪了。」
真的難堪的。
但也不后悔。
非要說起后悔。
可能就是當初的結婚真的很草率。
草率到離婚才發現。
離婚難的, 真的難的。
登記預約需要等半個月，半個月之后還有一個月。
22
到民政局正式離婚那天, 徐舟野磨磨蹭蹭的。
他掙扎了一個半月，也纏了我一個半月。
每天早晨的鮮花、早餐, 每天下午的茶、蛋糕, 和每天晚上定時來我們公司樓下打的下班卡。
同事總揶揄我。
「林聽姐, 馭夫有道啊。」
我想起之前的那個帖子, 笑得真心。
「那個帖子。」
「男主是給你送下午茶的男人。」
以至于后來的茶和蛋糕, 沒人喝也沒人吃了。
被同事轉手送給了其他部門。
「老婆, 一定要離嗎？」
離婚前會有工作人員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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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舟野當著工作人員的面, 又一次問我。
他熱切地看著我。
工作人員也是。
我從包里拿出來了一沓紙和照片。
行車記錄儀的視頻我截了幾張，口水拉的。
徐舟野在看, 工作人員也在看。
直到翻到最后。
那張流產手單出現時。
徐舟野的手抖得厲害，照片紙張落了滿地。
工作人員尷尬地彎腰去撿。
「什麼時候的事？」
「你從來沒和我說過你懷孕了。」
我也不打算說。
我從來沒想過用這個沒出世的孩子作為任何籌碼。
哪怕是推離婚的籌碼。
可憑什麼呢？
憑什麼這樣的痛苦只有我自己挨著。
我突然就想告訴他了。
「那天晚上你把羽絨服扔在沙發上，卻沒有注意到沙發旁邊的茶幾上就有一張孕檢報告。」
「可是以前，再小的一張便簽紙, 你都會發現。」
「至于流產手, 那天你也在醫院。」
「你忘了嗎。」
23
離婚以后。
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徐舟野被開除，被追究刑事責任。
比如江暖被開除, 被追回財。
比如徐舟野的朋友老王和他老婆的婚姻，也走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這些也都是同學聚會時, 和徐舟野在一家公司的同學和我說的。
「拿公家的錢泡人家孩子, 真敢啊。」
「幸虧你們離婚離得早，財產劃分得也清楚。」
怪不得。
當初我和律師在梳理財產時發現，徐舟野從來沒有給江暖轉過一筆錢。
「都是走的公賬。」
「他好歹是個總，獎金多做一些給江暖, 不比他花錢來得方便。」
「花多了說不定你還要問。」
「而且我們公司合作的不供應商, 每年給的好也不呢。」
徐舟野被控貪污罪。
案子折騰來折騰去，聽說判了幾年。
至于江暖。
大部分錢都被公司追回了，或許行業也進行了封殺。
不過大概也不在意。
我突然想起那次在游的年會上, 非要拉著我聊的觀。
「嫂子，你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和徐總結婚啊？」
「只是因為單純的嗎？」
「我就不一樣了。」
「我覺得各取所需的關系就好。」
「他圖我年輕漂亮，我圖他有權有錢。」
后來我很認真地思考過江暖問我的那個問題。
我為什麼會和徐舟野結婚？
當然是為了幸福啊。
結婚是為了幸福。
離婚也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