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姥姥走后,媽媽不得不出去找一份工作,什麼也不會,從前最懂的就是如何打扮自己。
原本憑借自己的高學歷可以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但是大家看見的照片和名字就不敢錄用。
他們說,媽媽干了太多蠢事,他們不相信可以勝任工作。
當然大部分原因還有不敢得罪媽媽的前夫,我的爸爸。
媽媽常說,爸爸是個負心漢,浪費了那麼多年的青春。
後來也不說了。
因為有太多東西比沈確給的重要。
為了我的醫藥費,媽媽只能四打零工,為了讓自己不引人注意,媽媽會特意素面朝天。
這樣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安安靜靜地得到一份工作。
最后,一家花店愿意長期雇傭。
那是姥姥在那一年教的手藝。
包的花漂亮又大方,無論客戶提出什麼奇葩的要求,都能一一滿足。
這是唯一可以每天干卻不會厭煩的事。
我們的生活好像又突然安定了下來。
媽媽每天都會來看醫院的我。
沒有朋友,也不敢朋友。
在破產的那一年,在這些曾經的朋友里吃盡了白眼與奚落。
會對我說很多話,盡管我聽不懂。
8
有一個月,突然很疲憊,起的大上甚至帶回了很多樹葉。
說,「小珠珠,你想要見見你爸爸嗎?」
媽媽在剛出生時經常嘗試打的那一通電話。
一直都沒有打出去。
我對媽媽至今還念著這個壞人很生氣,所以我扭過頭玩自己的手指,沒有理。
媽媽絮絮叨叨對我說了很多話。
第二天就有兩人來看我,一個男人與一個人。
我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我爸。
當這個男人試圖我時,我使盡吃的力氣哭了。
護士阿姨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試圖哄我,男人手足無措地被趕到后面。
護士阿姨問「你是患者的家屬嗎?」
那個男人說:「我是爸爸。」
見我哭得厲害,人也試圖哄哄我。
我不喜歡,上有我爸爸的味道。
這時候媽媽走了進來,面對這個前夫,已經無話可說。
只是練地抱起我,輕輕地拍我,然后對我小聲說:「乖寶寶,不哭了。」
爸爸看著媽媽愣了神。
Advertisement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
頭髮凌,眼下是深深地黑眼圈,毫無,蓬頭垢面,卻表溫地抱著我,找不到一窘迫。
他聽著媽媽小聲地哄我。
他還記得,兩人一起上學的時候,傲肆意的大小姐從沒怕過誰,十五歲就是遠近聞名的問題小孩,但一遇到真小孩就沒轍。
經常說:「小孩子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
把我哄睡以后。
面無表地坐下。
拿出了那份養協議,上面清楚地寫著爸爸應該承擔的費用。
他們如此平靜地相對著。
那些爭吵的時,明明才一年零二個月,卻像是離他們很遠很遠。
「如果你以后遇見了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這句話很突兀地響起,他不敢直視媽媽。
只偶爾抬頭看一眼。
爸爸說完這句話,坐在旁邊的阿姨扯了扯他的服。
那位阿姨和媽媽長得一樣,的五更加和,了很多凌厲。
就像一朵開在墻角的黃雛,在一眾灰撲撲中特別打眼。
我爸,他依舊是爺的派頭,為男主,到哪里都環拉滿。
媽媽沒有說話,男主的愧疚心固然可以帶來好。
但是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牽扯。
在姥姥臨終時對說:「往前走。」
從那時起,就下定決心要聽媽媽的話,往前走,向前看。
媽媽還給自己的好朋友「琳琳」寄了一份法院通知書。
要求歸還在今年以前贈送給的所有品。
那些往日的品都被寄了回來,媽媽把這些都拿去賣掉,得了好大一筆錢。
那些曾經的朋友,說沒臉沒皮,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要回來。
媽媽也不在乎。
特別帥氣地說了一句,「你們好意思收,我怎麼不好意思要回來。」
9
媽媽領了這些錢,仍舊在花店里工作。
我的病也慢慢好轉起來。
把我照顧得很好。
從前,總是做不好飯。
每次吃的不是糊了,就是還沒。
我總是鬧肚子,包里時刻帶著腸胃藥。
現在,也能做出三菜一湯了。
明白了冬天的服會在夏季打折。
明白了去醫院買藥可以使用醫保。
這些都是姥姥教給媽媽的。
那一年終于等來了屬于的,遲來的母。
Advertisement
只是作為惡毒配,即使不招惹別人也不可能過著平靜的生活。
不久后,不知道誰打聽到了媽媽工作的店。
們找到這家店給媽媽下了很多訂單。
在收到花后,卻給了鋪天蓋地的差評。
店長剛開始以為是訂單多了,媽媽忙不過來,便疏忽了。
但事實上媽媽每一束送出去的花都會耐心打理。
這樣的況持續到第五天,差評的況愈演愈烈。
老闆拿著手機屏幕給媽媽看,頁面上掛著好幾條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