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被我調靜音的手機顯示一條新消息。
祁慕:「寶貝,在干嘛?有沒有出去賞雪?」
在這種況下,居然還不忘空聯系我。
許璐不滿祁慕的分神,嗔著作勢去搶他的手機:「今天你只許一心一意陪我!」
「嘖!」祁慕不耐地表示煩躁。
卻也并沒有推開幾乎粘在他上的許璐。
他只是舉著手機拉開距離,一邊盯著屏幕等待我的回復,一邊安著懷里的人:
「乖,別鬧!」
「初雪都陪你看了,聽話點。」
6
我端起咖啡,香醇抿,都不住那噁心的覺。
邊勾起一抹譏諷,回道:
「沒有,初雪只有和心的人一起看才有意思,對吧?」
祁慕立刻秒回:「都怪我,系里的事實在推不掉。」
也許人在心虛時,總是下意識地多說多做。
他又對著落地窗外拍了一張雪景,給我發了過來。
「這是寧市的落雪。」
「寶貝放心,我一定會拼命學習,考研考到你的學校。」
「這樣以后我們就可以年年一起看初雪了。」
許璐撇,在祁慕的結上輕咬了一下,惹得他悶哼了一聲。
借著這個機會,許璐一把將手機搶到手里,按了熄屏。
「和宋那種人談有什麼意思?都大學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學習,還酸不拉幾的賞雪抒,笑死人了。」
祁慕聲音有點冷了下來:「閉,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生氣了?」許璐覷著他的臉,摟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你這麼護著,我吃醋了!」
祁慕緩和下來,點了下的鼻尖:「你還說別人,你不也拉著我看雪嗎?」
「哼,才不是呢。」許璐近祁慕的耳朵,呵氣如蘭,「我想拉著你看的可不是什麼初雪,而是......」
后面幾個字聲音太低,聽不太清,模模糊糊聽到之類的詞匯。
祁慕的呼吸一下子了,低低笑著。
「那我們還坐在這里看什麼雪啊。」
說著,就要拉著許璐起。
許璐笑著拿喬,賴在卡座里不肯起,「那你說,我和宋,你和誰呆在一起更有意思?」
「你你你!是你行了吧!」
在祁慕認輸的告饒中,許璐這才半推半就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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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停手機的錄音,借著街頭擁的人群,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后面。
走了大概兩條街的距離,我舉起手機,拍下他們相擁著一起進酒店的照片。
7
陌生的寧市街頭。
徹骨的寒冷。
知道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從見到他們第一眼就強著的痛苦,此刻再也抑不住,心口陣陣尖銳的疼痛,洶涌發。
祁慕的背影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我完全可以住他倆,沖上去痛罵他一通,甚至扇兩掌,就此一拍兩散。
他難道忘了,當初他被許璐肆意譏諷嘲笑,說他和我在一起是攀高枝。
是我,站出來維護他,寧愿被分也要不顧一切沖出去和許璐打了一架。
結果我今天卻親耳聽到,他們肆無忌憚地拿我當談資、評頭論足,拿我當他們play的一環。
我的維護,了背刺自己的尖刀。
我的真心,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最后深深看了眼牽手走電梯的兩人,我跺了跺凍麻了的腳,頭也不回地離開。
辜負玩弄別人的真心,祁慕他本不配一個面利落的結束。
如果說今年初雪我有什麼愿。
那就是祁慕必須品嘗到同等、不,更多倍的痛苦,才算公平。
8
回海市的路上。
窗外景急速掠過。
我盯著遠的某一點,兀自愣神。
初二那年,祁慕了我的鄰居。
一搬來,他就立刻了年級里的紅人。
出名的原因有三:他長得很帥、他媽媽脾氣極差經常罵他、他家境很不好。
我記得當時有生背地里評價他:強慘。
他們家就他們母子二人,從沒見過祁慕的爸爸。
好多次都能聽見祁慕媽媽在家用尖銳的聲音指責祁慕:
「都怪你不爭氣!」
「要是你再表現得好點,你爸爸怎麼會忍心不要我們?」
漸漸的。
風言風語就多了起來。
大家都說祁慕的媽媽是有錢人的外室,結果原配發現后,母子倆被掃地出門。
祁慕頂著小三兒子的名頭,在學校里日子不好過,在家又被他媽媽高責罵,說都是因為他不爭氣、不會討生父的歡心。
祁慕選擇的對抗方式是徹底擺爛。
有一次。
他又在學校后巷和那些拿他世取笑的男同學打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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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時,他額頭冒、滿是傷地孤零零躺在地上。
我給他買來消毒水和創可。
他掀開眼皮看我,好看的丹眼里沒什麼溫度:
「你不知道我是個私生子嗎?還幫我干嗎?」
我給他額頭上的傷口涂上消毒碘伏:「你又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和出生。」
他的睫驀地了。
傷好后。
他告訴我,其實他媽媽不是小三,是他爸後來搭上了能助他上青云的富家,毫不猶豫地蹬掉了他們母子倆。
「我說的這些,你信嗎?」
我點點頭。
他眸子亮了一下,旋即又暗了下去,自嘲一笑。
「渣男的爸、祥林嫂的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