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選擇我寧愿沒有出生過。」
我沉默了幾秒,想了想:「有選擇的啊,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你可以通過努力,過好自己以后的人生。」
那天的晚霞我一直都記得,一如年眼中閃爍著的重燃起的希。
9
從那日起,我了祁慕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朋友。
他媽媽沉湎于被拋棄的悲中、以及對方還會心回頭找的幻想中。
所以祁慕的生活著實艱難,不管是經濟上的,還是神上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會將僅有的好吃的,留下帶給我。
我爸媽知道后說我不懂事,還經常將祁慕到家里來打牙祭。
不論刮風下雨,祁慕都會給我備好雨傘、厚外套,比我爸媽都上心。
下晚自習回家路上要經過一段小巷,他每天都雷打不將我送到家門口。
與此同時。
祁慕也結束擺爛,開始認真學習。
而許璐,就是在那時轉校過來的。
確實是個人坯子,而且很會打扮,在大家都蒙頭學習灰頭土臉之際,更顯得出挑。
一來就當選了校花。
可也有同學說,宋其實也漂亮,細看之下不輸許璐。
這種話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一笑了之而已。
可許璐顯然很在意,單方面將我當了死對頭。
我越是淡定越是跳腳。
可偏偏我家境尚可、績優異,的那些怪氣都打在了棉花上,我并不在意。
于是祁慕了的突破口。
「宋,你績好又怎麼樣。」
「聽說你和祁慕是好朋友?以類聚,說明你宋也不是什麼好貨嘛。」
「誰不知道他是個私生子,還被親爹給拋棄了,家里又窮績又爛,哈哈。」
我一下子出離憤怒。
平時連和別人臉紅吵架都很的我,沖上去對著的膝窩就是一腳。
在同學的驚呼中,兩人扭打起來,最后雙雙負傷。
那天。
不僅是我第一次和同學打架,也是我第一次在廣播里讀檢討,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祁慕拉著我,用蛋給我滾角的淤青:
「許璐那種人,不用理他。」
「上躥下跳的小丑罷了。」
我疼得嘶了一聲:「可我就是聽不得那麼說你。」
三年多前的回旋鏢此刻正中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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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保護的人,卻和當年辱他的人,聯合起來狠狠捅了我一刀。
原來。
我才是那個小丑!
10
祁慕什麼時候和許璐背地里走到一起,我不得而知。
但他的改變,我并非毫無察覺。
他很聰明。
盡管擺爛了那麼久,功課落后一大截,可他認真起來后,績以驚人的速度提高。
為了努力和我考到同所大學,他的刻苦和進步連老師們都驚訝。
可惜。
大學聯考前,那個消失了好多年的爸爸再一次找到他們,為此,祁慕和他媽媽發了激烈的爭吵。
那幾天的深夜,左鄰右舍總能聽到祁媽媽哭得歇斯底里:
「我不稀罕他的錢,也不是他的兒子,我絕不和他回去。」
「不回去?我看你是你昏了頭了。」
「這麼多年,終于熬到你爸來找我們了,我看以后誰還敢說我是外室、說你是私生子?」
「祁慕,你是不是想死我!?」
祁慕大學聯考到影響,比最后一次模擬考低了三十來分。
肯定上不了我考的A大,他非要隨便報一個和我同城的大學,被我阻止了。
最后咨詢了志愿填報指導,選擇了距離海市很近的寧市高校。
而他和他媽媽也被他爸爸接回。
我開玩笑問他突然變有錢爺有什麼想。
他搖搖頭:
「你真的以為父突然覺醒?」
「那個人生病去世了,只留下一個兒,所以他才又想起還有我這麼個香火。」
經歷了這麼多,他和他爸爸相得很不愉快。
他爸爸放話,就是到了六十歲自己照樣能生,別以為家產最后就一定是他的。
說到這,祁慕嗤笑一聲:
「好像我真稀罕他的錢似的。」
「,你放心,我一定考研到A大,共同拼搏出屬于我們自己的未來。」
他一直記得當初的誓言。
我信了。
可他卻了爽約的那個人。
剛開始。
他幾乎三天一請示、五天一匯報他的學習況。
每天的各種瑣事也會第一時間分給我。
天邊的云、圖書館附近的貓、還有食堂阿姨抖的勺......
可是漸漸的。
玩樂容的比例變大,分的頻率變低。
想想也是。
他現在是富家爺,又有新人在懷。
還讓他裝出不忘初心的樣子,難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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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翌日一大早,祁慕依舊在每天固定說早安的時間點,給我發來消息:
「寶貝,早上好!」
過了五六分鐘,沒等到我的回復,他繼續發:
「昨天發給你的雪景照片看到了嗎?」
「沒能和寶貝一起看,實在太可惜了,都是我不好,別生氣好不好?」
我將那張照片放大,不由哂笑。
他是對著店里的落地窗拍的,生怕倒影里出現許璐的影子,所以用自己的將擋了個結實。
可他不知道,右下角那里有個不起眼的模糊側影。
那是穿著黑棉服的我。
新歡、舊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