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輕咳了一聲:「生活就像戰場,沖鋒陷陣之際不能把自己的后背給這種人,早點發現及時分開是好事。」
從這天起,每次祁慕打電話來,爸媽他們對他都淡淡的,祁慕有點忐忑:
「是我的錯覺嗎?叔叔阿姨好像對我有意見。」
我告訴他是他想多了。
他想想,點頭道:「也是,叔叔阿姨對我那麼好,那麼喜歡我。」
隨即興致又高漲起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們就快回來了吧?看我準備了多年貨!」
火、名酒、糕點、滋補品......
都是據我和爸媽的口味和需求心準備。
21
四五年前的那個春節,對祁慕而言格外難熬。
他媽媽他一起去找他爸,試圖對方能看在大過節的份上,喚起一些稀薄的良心和親。
祁慕自然不愿去。
他媽媽一邊哭罵,一邊將家里的東西砸得七零八落,在家家戶戶喜迎新春的節日氛圍里,尤為凄涼。
面對一圈看熱鬧的目,祁慕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燙得站不住腳,撥開人群,沖了出去。
我爸媽搖頭嘆息:「大人作的孽,連累孩子遭罪。」
我媽讓我去找找他,大過年的千萬別出什麼事。
找到他后,我買了個熱氣騰騰、糯流的烤紅薯,和他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路上,我沒提他家的事,只是問他:
「你喜歡吃排骨不?」
「喜歡。」
「你吃青菜喜歡吃菜葉還是菜梗?」
「菜梗。」
「我喜歡吃菜葉,正好我媽今晚做青菜排骨湯,我吃菜葉你吃菜梗,一點不浪費。」
「......好。」
從那年開始,每年過年祁慕都會早早來我家拜年,熱熱鬧鬧地吃頓飯。
後來他被接回他爸那邊,這個習慣也從來沒有變。
22
翌日。
我們結束度假,中午飛回到家,發了一條僅許璐可見的朋友圈。
容很簡單,一張機場圖,配文兩個字:「到家。」
我相信懂我的意思。
傍晚祁慕打電話給我才知道我回來了,高興的同時也有點小埋怨:
「回來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去機場接你們啊!」
半小時后,他開著車到我家樓下。
年貨塞滿了整個后備箱。
他拎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我家大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和我爸媽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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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給你們拜個早年。」
我爸媽并沒有如以前那樣熱地將他迎進家門,反而客氣又疏離地婉拒:
「小祁啊,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祁慕送東西的手尷尬僵在半空,笑容凝固,滿臉錯愕。
他朝我使了個眼,無聲做著口型:「怎麼了?」
我搖搖頭,剛要說話,他的手機響了。
似乎是為了表明必須聯系到祁慕的決心,對面很快將電話掐斷,叮叮叮彈出好幾條微信提示,接著再度響起電話鈴聲。
「快接吧。」我催促他,「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滿屋子都是他手機的靜。
祁慕放下手里的東西:「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
他看了眼來電人,立刻點了拒接。
匆匆掃了眼微信消息后,眼可見地張起來,鼻尖都開始冒汗。
「叔叔阿姨,實在抱歉,家里有點急事,明天再來好好給你們拜年!」
又對著我比劃了個晚上打電話的作,就倉皇扭頭走了。
我拿起他送來的東西,追了出去。
「祁慕!」
我住他,將東西塞回他手里,「帶回去吧,爸媽他們不會收的。」
祁慕很傷費解的模樣:「我就說叔叔阿姨他們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說著還想讓我拿回去,來電鈴又催命般再度響起。
我態度堅決,「祁慕,別讓我為難。不是有急事嗎?快去吧。」
祁慕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解決,我那邊忙完就過來找你。」
23
當晚祁慕沒有再來,來的只有許璐挑釁的消息:
「別等了,他正在陪我呢。」
發來祁慕的一張側臉。
「你們青梅竹馬的橋段祁慕早就演膩味了,還是我和他相相殺的劇本更有意思。」
我面無表第一次回復:「垃圾男而已,你喜歡就拿去吧。」
許璐果然氣得直跳腳:
「宋,別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真以為自己那麼不可取代?」
「等著瞧。」
第二天,果然沒有讓我失,實時匯報們的約會實況。
第一張照片。
兩人分吃一個烤紅薯,雙雙比了個耶。
「什麼年代了還吃這個,笑死人,差評!」
第二張照片。
祁慕給抓了很多個娃娃,擺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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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Jellycat,差評!」
第三張照片。
曬出了茶和電影票。
「我們一起看過很多場電影了,所以這個行程,依舊是差評!」
復刻了我和祁慕上次那個紀念日,然后得意洋洋給出三個差評。
年人,就是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所以我為自己的識人不清接這三個差評。
我笑了笑。
新年辭舊迎新,這件事將在今天徹底結束翻篇。
我等在影廳出口。
祁慕和許璐混在散場人群中往外走。
許璐俏皮地將祁慕的圍巾纏在兩人的脖子上共系。
祁慕頭歪向旁邊,表淡淡的,抬起胳膊把圍巾取了下來。
惹得許璐不滿嘟,停下跺腳不肯往前走,祁慕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才又笑出來挽起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