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清了清嗓子,問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阮綿在梯子上摔了下來,段唯明明能接住的,他卻避開了,肯定是阮桃指使的。我看段唯是個好孩子,就是阮桃和綿綿一向不對付。他肯定是聽了阮桃的枕邊風,才見死不救的。」
我的心里緩緩打出三個問號,這都能怪到我頭上?
至于段唯看向我的目中,夾雜著淡淡的同,他算是知道宋艷母有多胡攪蠻纏了。
我這人,還真不是倆的對手,平時肯定吃了不虧。
宋艷母齊齊看向了我爸,一副讓我爸為阮綿做主的模樣。
倆看向我和段唯的眼神中,則充滿了幸災樂禍,無聲地說著:我爸來給倆做主了,我就等著挨批吧。
誰知,我爸竟然別開了眼睛,不以為意道:「就這點小事啊。阮綿,你要怪只能怪你不小心,怎麼能怪段唯和阮桃呢。」
「可是……」
阮綿還想說些什麼,我爸瞥了一眼:「行了,就這樣吧。阮綿,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人,別干出不懂事的事。」
我驚訝于我爸對阮綿那嚴厲的態度。
我記得自從阮綿來了我家后,我每次跟阮綿鬧矛盾,不管對錯,他都是向著阮綿的。
段唯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湊到我的耳邊,跟我說了幾句,我才明白,我爸為什麼會向著我了。
不是因為他突然良心發現,父泛濫了,而是他想跟段唯家的公司合作,利字當頭,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
阮綿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我爸那嚴厲的眼神,還是委屈地閉上。
可到底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無聲地哭了起來。
阮綿哭了,我卻想笑。
還記得以前,阮綿為了獲得大人的注意力與憐,總是會在上制造一些小傷口出來,然后陷害給我和我姐。
我和我姐免不了大人的一頓責罵,阮綿就不一樣,大人會買許多喜歡的玩,用來哄開心。
我們長大了。
用的小伎倆依舊沒什麼變化。
可惜啊,在利益面前,的小伎倆就不怎麼管用了。
仔細想想,這好像是阮綿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吃癟。
我看到這一幕,心里是說不出的痛快,滿腦子都只有這麼一個想法,阮綿,你也有這麼一天啊。
Advertisement
12.
最后上桌吃飯的時候,宋艷和阮綿母沒有過來。
阮綿的似乎是摔傷了,宋艷陪去看了醫生。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活該。
只是阮綿不在,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會為難我了。
我剛夾起一塊,我弟就低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綿綿姐都生病了,你怎麼還有臉吃?」
我笑了:「是傷了,又不是快死了。難不,我們還得吃齋念佛,祈禱快快好起來嗎?」
話音剛落,我就猛拍桌子:「行了,阮桃。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綿綿都去醫院了,你還有心在這里說風涼話。」
瞥了我媽一眼:「秀英,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
我媽一臉失地看著我:「桃桃,快向你道歉。都這麼大了,怎麼一點都不懂事啊。」
段唯聽不下去了,他角彎著,仔細看,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他淡淡道:「差不多得了,我們來吃飯的是你們,吃塊都要念叨半天的也是你們,有必要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阮家連都吃不起,所以吃塊都要斤斤計較到這種地步。」
他牽起我的手,朝門口走去,聲音溫得就像是哄小孩似的:「桃子,我們回家,我讓劉阿姨給你做大餐,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絕對沒有人會因為你吃塊,就對你指手畫腳的。」
這還是第一次,在家人的流指責下,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那些猙獰的面孔,冷酷的目,刻薄的話語,都如白霧一般淡去。
迷霧之中,漸漸顯出來的是段唯那張俊的臉龐,他的聲音溫而又堅定,對我說:別怕,有他陪著我。
我的鼻子微酸,反手握了段唯的手:「好,我們走。」
久久沒出聲的我爸,突然站了起來,擋在了我們面前,笑著道:「這飯還沒吃呢,走什麼走。這件事是阮城不懂事,我讓他跟你們道歉。」他瞥了阮城一眼,「你這臭小子,沒大沒小的,還不趕向你姐道歉。」
我弟驚訝極了,那張得都能塞下蛋了:「爸,你瘋了嗎?你讓我向阮桃道歉?」
我爸強調道:「什麼阮桃,那是你姐。」
Advertisement
「呵,我只有阮綿一個姐姐。你也別給我裝什麼好爸爸了,你平時不都死丫頭嗎?」我弟冷笑,「這會兒想跟阮桃的男朋友公司合作了,就知道阮桃是你兒了?爸,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啊!」
我弟這人,因為是家里的獨子,從小被家人寵著長大的。
這也就養我弟無法無天,口無遮攔的子。
可我爸是一家之主,他一向好面子,他還沒當著外人的面,被我弟這麼指著鼻子罵過,面子里子都丟了。
我爸惱怒,鐵青著臉,直接給了我弟一個掌:「你這混賬小子,趕給你姐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