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話不知怒他哪神經,他恨恨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咱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難道我連過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我終于甩開他。
沒等開口,被別人搶先一步:
「頌宜,阿凜,你們還沒睡啊?」
「沒睡正好,班長還在房間里給他老婆煲電話粥呢,我們缺點人,要不要一起來玩?」
我不想繼續被程凜糾纏,忙不迭答應。
誰知他魂不散跟了過來。
真心話大冒險環節。
一個跟我不太的男同學中了出題機會,而我剛好是被懲罰對象。
他沒刁難我,象征地選了真心話,問我現在在哪里工作。
我說完,大家都很意外:
「哇,頌宜,所以你先是在培訓機構當老師,然后被學生家長挖去出版社做兒繪本畫師了對吧?」
「你這直接相當于轉行了,真佩服你,我討厭死自己現在的工作了,但我沒有你這種從頭再來的勇氣!」
以前喜歡過程凜的班花在一旁怪氣:
「這有什麼可佩服的?大半夜孤男寡在那拉拉扯扯才是值得佩服的事,反正我做不來。」
我和程凜是一起過來的。
經班花這樣添油加醋地描述,大家很難不多想。
他們八卦、猜測的眼神紛紛投向我,像是在說——
「程凜都有家室了,寧頌宜怎麼還不知廉恥地往人家上倒啊?」
我看著程凜,等他主向大家說明實。
可他回應我的只有沉默。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還在氣頭上,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又或許在他看來,和我結過婚本就是一件很難以啟齒又掉價的事。
所以曾經的他不愿意把我帶進他的圈子,也不愿意介紹他的朋友給我認識。
我毫不懷疑,當初要不是我在他們公司喊了他一聲「老公」,他甚至都不會向同事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
后來還是班長過來重新活躍了氣氛。
玩我有你沒有的游戲時,場子逐漸熱了起來。
大家為了不罰喝酒,到自己發言時尺度大開。
「我被好朋友分過和我前男友的恩視頻,你們都沒有吧?快喝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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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我最腦那年還給我前男友和他朋友付過房費呢!」
一個育生默默開口,語出驚人:
「我和同做過飯!」
一個文靜的生總算讓游戲變得正常了點:
「我有一個兒。」
有人道:
「欸,頌宜沒喝酒,玩賴可不行啊。」
原本可以糊弄過去的。
但我突然就不想這麼做了。
我看向程凜,一字一句報復地說道:
「我沒玩賴。」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程凜手里的杯子掉地上碎了。
08
我的目的達到了。
這場游戲最終以程凜當場將我拉走宣告結束。
大家很快猜到個七七八八——
我和程凜結過婚,離了婚,并且我在和他離婚后,還生下了一個兒。
陸續有人給我發消息:
【所以今天程凜是為你而來的啊啊啊,你們這是現實版帶球跑破鏡重圓文學嗎?】
【頌宜你可別不珍惜啊,現在程凜這種配置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我兄弟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他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了,你就原諒他唄。】
顯然,這些人不止發給了我。
程凜揚了揚手機對我道:
「看來大家都期待咱倆能復合的。」
我暗滅屏幕:
「那他們的期待要落空了。」
他游刃有余地給我倒了杯水,勾笑道:
「頌宜,別口是心非了。」
「要是對我沒有,你為什麼要生下這個孩子?」
當初和程凜離婚沒一個月,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醫生說,如果打掉這個孩子,我的況或許很難再有孕。
多番考慮之下,我還是決定生下來。
我爸媽原本堅決反對我做單親媽媽。
但剛好我家城中村的老房子傳來即將拆遷的好消息。
多一個人頭能多分一套房呢。
他們態度一轉,我肚里的孩子搖一變了家里的小福星。
兒出生后,我給取名樂滿。
希有竹,自信樂觀。
小滿才剛三歲,已經會一百以的加減法了。
的智力天賦的確托了程凜的福。
我實事求是道:
「因為我覺得你的基因還不錯。」
程凜的面一點點沉了下來:
「所以,你把我當免費的子庫用?」
這麼說好像也對。
我點點頭,算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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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騰地起:
「好,很好,寧頌宜,你厲害!」
這是這場同學聚會,程凜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承認我有故意激怒他的分在。
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凜大概不會再來糾纏我了。
然而一周后,他又出現在了我家樓下。
程凜低頭掃了眼我手里拎的菜籃子,嗓音帶笑:
「不是說要相親,怎麼沒去?」
見我不理他,又道:
「我給兒買了點玩,正好快過年了,我順道來拜訪一下岳父岳母。」
說著,他抬頭:
「你表弟這麼早就過來了?」
我家住在三樓。
順著程凜的視線過去。
紅鏤空窗花下,一個年輕男生正在陪小滿堆積木玩,時不時給舉高高,逗得一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