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一起到寒假為止吧。」
「姐姐,我不奢求太多,給我三個月時間就好。」
他然道:
「你可是我的初啊......」
拒絕的話再難說出口。
其實我心里清楚,我早就對他了心。
于是我答應了他。
三個月時間。
剛剛好彼此不留憾。
11
飯后,爸媽帶小滿出門散步去了。
徐牧堯神神地把我拉進臥室,獻寶一樣遞來一張照片。
「姐姐你看,這算不算是我的專屬婚紗照?」
半個月前,朋友拉著我去寫真館拍藝照。
休息間隙,徐牧堯過來接我。
他從隔壁攝影棚借了一頂頭紗,悄悄別在我的發髻上。
當時的我一無所知。
他我一聲,在我回頭那一刻按下了快門。
我從沒跟徐牧堯講過我和程凜的細節。
他自然不會知道,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張婚紗照。
照片中的孩子眼里有,笑容明燦爛。
原來這種東西,真的捂住都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出神之際,徐牧堯扶著桌角,低頭生吻我。
到我的回應,他一個不小心膝蓋撞到了椅子上。
程凜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寧頌宜,你們在做什麼呢!」
我和徐牧堯在屋里親得天昏地暗。
外頭拍門聲陣陣不絕。
此刻我只有一個念頭——
程凜怎麼還沒走?
煩死了。
后來,程凜拍門的靜幾乎到了擾民的程度。
徐牧堯這才放開我。
他擰開反鎖的門,不耐地:
「前夫哥,我和姐姐是正經往的男朋友,你說我們做什麼呢?」
程凜看著我紅腫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他不管不顧地推開徐牧堯,闖進了我的臥室。
正對我屋門口的書架上,擺著滿滿一排剛寄過來的英文繪本打樣。
我和徐牧堯的名字就并排寫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逃避似的移開視線,又看見了桌上的照片。
他出神地盯著照片里我燦爛到刺眼的笑容,許久才開口。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這般低聲下氣——
「頌宜,岳母和你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你的小男友很快就要出國了,小滿還小,不能在缺失父的環境下長大。」
Advertisement
「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熱期,聽不進我的話,沒關系,我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決心般說道:
「我可以等你們分手。」
徐牧堯輕嗤一聲:
「前夫哥,你清醒一點,姐姐早就不你了。」
「就算你要為做三,也不稀罕。」
12
程凜一直到年后都沒再來打擾過我。
而就在前天,徐牧堯已經飛往國留學了。
臨別前,他在機場和我擁吻,我嘗到了他咸咸的眼淚。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謝謝姐姐給我的三個月,我很快樂。」
「告訴你一個,其實我對你是一見鐘。」
我的心臟傳來陣痛。
我想,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我遠遠做不到自己想象中那樣云淡風輕地和他告別。
但我必須打起神,準備去意大利博尼亞參加國際兒書展的獎項評選。
誰知剛上車沒多久,程凜就開始不停給我打電話。
打到第十個的時候,我忍不住接起來罵他:
「程凜,你又在發什麼神經啊?」
他低吼道:
「寧頌宜,你不許走,停車!」
我聽不懂他莫名其妙的話。
抬眼瞄到后視鏡,愣住。
程凜駕駛著他那輛黑 SUV,居然正在瘋狂追我的車!
「程凜,你在干什麼,你瘋了!」
他猛打方向盤,又超過了一輛小轎車。
「我是瘋了,我瘋了你就會為我留下——」
話音未落,后傳來一聲巨響。
后視鏡里再看不見黑 SUV 的影子。
我連忙讓司機師傅靠邊停車。
程凜果然出事了。
萬幸的是,車禍況不算嚴重。
程凜只是為了躲避行人,猛地掉頭撞到了護欄上。
我替他打完 120 就準備離開。
誰知他急急推開車門,雙癱跪在了地上。
他的額頭在流,卻一把扯住我,眼里全是乞求,像一條沒人要的狗。
「頌宜,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
「求你了,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13
我這才意識到程凜似乎誤會了什麼。
但他很快暈了過去,被趕來的救護車抬上了擔架。
當然,我還是走了。
畢竟這次參賽評獎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等我一周后回國,出于人道主義,我象征地去醫院探了下他。
Advertisement
程凜的骨折了,頭上也纏著繃帶,坐在床上懨懨問我:
「回來了?你的小男友呢?」
我平靜道:
「我們分手了。」
他手里的杯子一下沒拿穩,水灑在被子上,洇了一片。
程凜上淡淡說著「哦」,可神一下子就振起來,眼角眉梢的喜藏都藏不住。
沒過兩天,我下班后接到護士站打來的電話:
「喂,請問是程先生的家屬嗎?患者今日有復健安排,需要家屬在旁陪護。」
自那以后,我每周都能接到好幾次類似的電話。
甚至我已經學會了搶答——
「好的,知道了。」
我看過程凜的片子,按理說他的骨折況并不嚴重,可卻遲遲未好。
為此,我媽特地燉了豬大骨,讓我捎帶給他補補。
但我媽似乎想通了,為了我的婚姻大事決定多管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