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也不反對,他們覺得早點賺錢是好事,還和親戚炫耀自己的兒懂事早,知道自己績不好,不會浪費錢去讀高中。
但我爸媽不知道的是,每當我掙到錢,我就化名給陸齊銘寄過去。
因為他家一直很困難,他爸剛開始去世的時候,很多好心人資助。
但時間久了,社會上的好心人們就把他家給忘了。
發店包吃住,我就不需要花錢,我把大部分的工資都寄給他。
他不知道是我在資助,只以為我是個年紀大的姐姐。
他寫信謝我,一直在信里我天使姐姐。
現在很流行打賞主播,守護主播。
我就相當于他的榜一。
給他的打賞是我的工資。
他的謝就是一封封回信。
事實上,他經常來我工作的店里洗頭剪頭,都是我給他洗剪吹。
因為他窮,我這種學徒剪頭發便宜,他只找得起我。
當他躺在椅子上,我輕輕著他的頭發,我會覺得很有趣。
小家伙,花我的錢來找我服務。
他來的時候我們就一言不發,我們從不流,其實我在信里早知道了關于他的一切。
只有每次剪完了,他走的時候都會說聲謝謝。
我喜歡這種養著他的覺,每當我升職了,漲工資了,我給他的資助也會變多。
做榜一守護,本來就是很花錢的。
陸齊銘的爸爸犧牲了,他不但沒學會害怕,反而在信里告訴我,他勵志也要為警察,想考上警校。
一個警察在犧牲后,他的警號就會被封存。
當警號重新啟用,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脈,繼承了他的意志。
陸齊銘說到做到,真的考上了,甚至還打印了一份錄取通知書的副本寄給我,開心又鄭重地在上面寫了「謝謝天使姐姐」。
我有一種養孩子養出息了的錯覺。
我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來我這剪頭,說自己要去讀大學了。
那天很晚了,只有我和他,店里其他人都走了,讓我記得關門打烊。
我已經是個練的理發師,在給他洗頭時,我看著他疲憊的模樣,下意識溫地幫他按腦袋。
他有些慌,說自己沒點這個服務。
六年了,我們終于又在現實里第一次說話,就因為他害怕按要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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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收錢的,好好躺著吧。
他這才松了口氣,閉上眼。
我溫地清洗著他的每一縷頭發,著他的側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他應該是好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喊了一聲陸齊銘。
他沒有回應我,他睡得香甜。
我說:「我這輩子都喜歡你。」
我低下頭,吻住了他。
他忽然醒了,猛地坐起來,腦袋上還都是洗發的泡泡,回過頭來,滿臉懵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的作很輕,沒想到他會醒。
本來我想解釋些什麼,可他頭也不洗了,狼狽起,捂著就跑了,像個了欺負的小媳婦。
陸齊銘走了,我也該離開了。
我去了他大學所在的城市,其實我早就可以走了,師傅告訴過我,他說我的手藝能去大店發展,但我就是留在這個小城市不肯離開。
我討厭這個小城市的一切,每當學生們放學,從我面前經過。
這個單肩挎包的男生,在我課桌上寫過賤貨。
那個趾高氣昂要我洗頭的生,用墨水潑過我的子。
我每天連呼吸都覺得抑,唯獨就是為了看到陸齊銘經過。
他總是規規矩矩地雙肩背包,樸素的服洗得很干凈,抱著英語課本,一邊走一邊背誦單詞。
陸齊銘經過我的店,只需要兩秒。
我每天等著他上下學,只為了那短暫的四秒。
我會停下手中的剪刀,裝作不經意看向外面,心兒就撲通撲通跳。
如果我大膽一次,我追出去看著他,我的心跳可以加速好久。
可我從來沒有大膽過。
只有這一次,當他真正離開這個小城市,我也選擇了離開。
作為榜一,默默守護著他。
搬到大城市后,我的工資高了很多,但陸齊銘需要的費用減了。
他每周都給我寫信,很開心地我天使姐姐,說學校同他的遭遇,幫他在校找了一份很舒服的兼職。
他很激地告訴我,以后他不需要我的資助了。
其實不用他說,我都知道。
因為我就在大學邊的理發店,只是我去了高檔店,陸齊銘消費不起。
我在二樓 VIP 包廂低頭看,能瞧見他在樓下的商業街搬水。
他撒謊,他本沒有舒服的兼職,只是不想讓天使姐姐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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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躲在二樓包廂,看他穿著一件樸素的背心,孔武有力的抬起水桶,他會單手掀起背心,去臉上的汗水,每當這個時候,強壯的腹就會閃現一秒,映我的眼簾。
太下古銅的暴汗,浸了那件背心。
我討厭男人的汗,可我不討厭他的。
我們開始了互相聯系,但也互不打擾的生活。
我工作存錢,他努力上進。
他從來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看著他。
但好景不長。
我們店忽然換了老板,據說店被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