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地后退,我什麼都顧不得,只想著趕逃開這個地方,躲回自己的家里去。
可剛剛暗自記下的路線因為憤被沖刷得一不剩,我只能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到撞。
就在索間,不知道是踢到了什麼東西,我直接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盲杖也滾到不知哪里去了。
但也來不及顧痛不痛,更沒有心思去找那代表著恥辱的子。
我繼續手腳并用地往前爬,只急著想要趕逃回家。
就這樣狼狽地在地上不知方向地爬了兩步后,一只手突然攬在了我的背上。
「你干什麼!」我被嚇得尖了一聲。
可那人沒回答,只是沉默著又將另一只手攬過我的彎。
接著,我覺自己被穩穩地抱了起來。
「你干什麼!放我下來。」
我又驚慌又害怕,不停地掙扎。
「你到底要干嘛!
「放開我!
「你放我下來!」
「別。」耳邊傳來溫的一聲。
隨即那人一邊走一邊道:
「急什麼,慢慢來。
「你那麼聰明,總會記住那些路該怎麼走的。
「不要怕。」
他接著還說了好些,可我一句都聽不進去,一直在掙扎。
只是越掙扎,他卻將我抱得越。
很快,我覺自己被放到了一個像是沙發的東西上。
06
一被放下,我就立即站起來想要走,可那人又一把將我按了回去。
他捉住我的手地在旁,愣生生地將我錮在沙發的一角。
「你到底要干嘛!」我一邊大吼,一邊朝著面前的人胡地踢。
自從失明后,我就沒什麼安全。
現在被一個陌生人,還是嘲笑過我的陌生人帶回了家,還被制得幾乎不能彈,所有的憤都轉化為恐慌。
「放開!
「今天是周末,小區里人多得很,只要我喊一聲,絕對會有人聽見。
「到時候大家報了警,你就是綁架。
「你快放開我。
「……」
我不停地說,不停地踢,試圖說服他放我出去。
可面前的人卻只是聽著,不管我是乞求還是威脅,都無于衷。
「你到底要干什麼!」最后,一人為刀俎我為魚的崩潰幾乎快將我摧毀,我只能絕地喊著問他。
見我這樣,那人微微嘆了口氣,接著才終于開口:
Advertisement
「方箴,是我。」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愣了愣,作也頓住。
「你……」我試探著問,「你是?」
「你真的一點都聽不出我是誰?」面前的人好像不死心似的。
聽他這麼說,我便開始使勁回想,試圖在記憶里尋找跟他相同的聲音。
可想了好久,還是一無所獲。
我搖搖頭答:「抱歉,我聽不出來。
「我們認識嗎?」
耳邊有好一刻什麼聲音都沒有,隨即,我又聽到了一聲嘆息。
「算了,反正你也從來不會在……」他忍了忍,然后才無奈地繼續說,「不會記得我。」
07
我怔了一下,一瞬間心里掠過一異樣。
「那你告訴我名字。
「說了名字,我一定能想起來的。」
按著我的人卻沒有回答,而是在放開我后問:
「想吃什麼?」
「什麼?」
「想吃什麼,我現在去做。」
我遲疑了幾秒,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吃過飯了。」隨后我說。
「你那一日三餐的泡面吃飯?」
我又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吃的什麼?」
他笑了一聲,又不答話了。
我再次警惕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
「還有,你剛才說……」我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問出來。
「你剛才說,我不會記得你。」
一想到心里那個設想,我便不由得抓了沙發。
「你不會是……」我怕拆穿他會得他惱怒,直接魚死網破不管不顧,便趕止住了話頭。
「跟蹤狂啊?」但他卻干脆地替我說了出來。
我有點心虛地把沙發抓得更,全僵,沒敢出聲。
「方箴。」他卻不惱,而是笑嘻嘻地湊過來,「你知道跟蹤狂是什麼樣的嗎?」
他故意靠得很近,像是著我的耳邊說的。
「我要真的是跟蹤狂,剛才把你放在沙發上的時候,我就會直接上來。
「接著,我會撕開你的襯。
「你閉!」我又又惱。驚訝于這人居然真的就這麼把那些話說出來了。
他聽著,像是惡趣味終于得逞一樣樂得笑開了。
我更加氣得咬牙切齒。
Advertisement
「所以,要吃什麼?」他終于正經了一些。
「我不吃。」我索著想要站起來回自己家。
但是剛了,就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吃吧。」他討好似的靠過來說。
「不用了。」我別開臉,「我要回去了。」
「吃吧吃吧。」這人卻臉皮厚得很。
「你看,你都瘦了。
「你以前那麼好看的。
「皮又白,又。
「睫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的。
「鼻梁和也小小巧巧的。
「一看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我趕忙制止他。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當面如此直白地夸,臊得恨不得揍他一拳。
「我沒說錯啊。」他還委屈了。
「可你現在瘦了好多。
「臉還沒有我的掌大。
「我看著都心疼了。」
「誰要你心疼了。」我皺著眉。
「你是誰啊,我要你心疼。
「誰讓你自作多了。」
被我這麼說,他依舊不生氣,好脾氣地又笑嘻嘻幾乎是用哄的語氣道:
「吃吧吃吧。
「我去做你最喜歡吃的菜。
「很快的。
「方箴,你吃一點吧。」
我被纏得實在沒辦法,最后只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