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地問道。
耳邊的聲音一下頓住。
而也是在這時，我才發覺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并不是那麼合適。
我猜著他應該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正打算找個話題敷衍過去時，只聽見他道：
「哇，方箴，我以為我很明顯了。」
「什麼？」
「我對你好，當然是喜歡你啊。」
我再次驚住了。
「你……」
「我還不夠明顯嗎？」他突然湊近，就好像是快著我的臉，著我的眼睛說的似的。
「你覺不到我喜歡你嗎？
「那看來，我得再多努力一點了。」
17
雖然一直對他出現在家里的機存疑，可我確實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畢竟，誰會喜歡一個瞎子呢。
頂多，他是以前認識我的人，善心大發看我可憐罷了。
自從他的喜歡兩個字在那個大雪天里像氫氣球一樣飄在這個房間里后，對于他的存在，我開始覺得有點不自在起來。
以前，他把我從被窩里拖出來后，總是會幫我穿服。
但是現在，我卻再也不讓他幫了。
平時也是盡量跟他拉開距離，出門散步能靠盲杖就靠盲杖。
他很快就察覺出來我的有意疏遠，于是一個上午，在我刻意在他坐下來后往旁邊移了一點時說：
「方箴，給個機會唄。」
「什麼啊。」我裝作不懂。
「你這樣，我還怎麼追你啊？」
他總是話語直白，時時讓我不知道如何應答。
「誰要你追了。」我有點局促地嘟囔了一句。
「對對對，你沒讓我追。」他湊近過來，如往常一副笑嘻嘻沒個正形的樣子。
「是我想追你。
「方老師好看又有才華。
「我要當方老師的狗。」
「你……」
這人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不僅說得出來，還跟家常便飯一樣一點都不覺得別扭。
我們又沉默著坐了一會兒。
我一邊嚼著他塞我里的大草莓，一邊在心里想著他剛才的那些話。
突然，他把我的手拉過去，牽著我站起來。
「方箴，跟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他神神地說。
「看什麼。」我有點生氣地甩開他，「我又看不見。」
「看不見可以啊。」他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心大得跟太平洋有得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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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快來。」他不顧我的抗拒，牽著我就朝著好像是臥室的方向走，一副很激的樣子。
我一開始有點疑。
片刻后，回想到他雀躍的聲線，一下想到了什麼，再次警惕地一把甩開他。
「你……你要給我什麼？」
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湊到我面前來。
「方箴，你怎麼臉紅了？」
「我……我哪有！」我趕別開臉。
「哇咧，你在想什麼？」他故意又跟著湊過來。
「你以為我要讓你什麼？」
「我、我怎麼，知、知道……」我心虛得有點結。
他頓了頓，然后笑起來。
「方老師，你好啊。」
「你……」我氣死了，「我沒有！」
「還說沒有。你耳朵都紅了。」
我趕捂住耳朵。
可又覺得這個作太蠢了，于是氣哼哼地放下來，朝著面前的人推了一把。
他很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可依舊笑著。
「這麼乖？」說著，還上手了一把我的頭發。
「你……」我想說別我的頭發，可卻直接被他打斷。
「要嗎？」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沉。
說完，又不等我的回答，直接牽起我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腰上。
等放上去了，我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服開了。
「都給你。
「你想哪里都行。」
我趕甩燒火似的想要把手拿開，但被他按著毫不能。
「方箴。」這次，他的聲音不僅沉了些，也啞了一些。
「干嘛？」
他卻不說話了。
我只能覺到手上著的那寸原本就繃著的皮，忽然又收了一些，燙得就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同時，他抓著我的手，也微微跟著了一下。
一時，房間靜得連呼吸聲都好像沒有。
我們誰也不再說話。
如此半晌后，我把手收了回來。
「誰讓你把我往臥室拉，我警惕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他頓了頓，然后才道：
「臥室在這邊。」他扶著我的肩膀轉了個。
我癟癟：「那你要讓我看什麼？」
18
最后，我們來到了臺。
「什麼啊？」我再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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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沒回答，只是牽起我的手往前探，最后停在半空中不了。
「到底什麼啊？」
「你一下。」
「我不到。」我有點煩躁。
「不會的。你可以。」
我只得在他有點無厘頭的要求下，繼續用心。
一開始，真的是什麼都覺不到。
可漸漸地，我好像到手上開始熱乎了起來。
那種覺就像是一只暖暖的蝴蝶，在我的掌心跳舞。
干燥，溫暖，輕盈。
「是……」我試探著問，「出太了嗎？」
這個城市的冬天太很。
這兩個月以來，還是第一次。
「對的。」他說，「你看，我就說你可以的。」
他扶著我，把我往外面推了一點。
冬日的太有點溫暾，照在上給人的覺其實很輕微。
可那一刻，我就是能覺到金閃閃的，灑在了我的上。
一縷一縷的，像是金的絨線一般。
「方箴，你看，就連太你都可以到。
「所以以后，你別怕。」他輕聲在我耳邊說。
「即使最不幸，你的眼睛再也治不好了，你也用不著怕。」
19
我怔然地站在原地，那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變得輕盈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