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的東西放放好。」我嘟囔著說。
聞言,封敘怔了下,接著就笑了起來。
他埋在我的頸窩里,一副幸福到好像要暈過去的樣子。
「對不起。」他悶聲笑著道。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下去啊。」我去推他。
這次推了。
「你……」所有的話被那溫熱化開。
我地癱在沙發里,任由因為失明而被放大百倍的另外一種,將自己帶到極樂夢境。
23
「你不去漱口嗎?」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又別開臉, 不想對著面前的人。
封敘只是輕聲笑了一下,接著便牽著我的手,放在了一個什麼東西上。
「什麼啊?」
「方箴。」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雖然你看不見,但我可以念給你聽。」
隨即, 我聽到了一個語音播報的數字。
「這是我的所有資產總和。
「我們去治病, 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機會, 我都陪著你去。
「但是, 如果治不好也沒關系。
「我有能力也愿意為你的一輩子負責。」
我裝作嫌棄地甩開他的手。
「我又不是沒有錢。
「說得好像我要你養似的。
「而且,你都……才表忠心。
「會不會太晚了。」
「不。」他再次固執地將我的手握住,「你不知道。
「我的忠心, 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屬于你了。
「此刻,我只是想告訴你別怕。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怔然地任他牽著,那一刻, 那種輕盈的覺又升了起來。
「我不知道以后會是什麼樣子。」我悻悻道。
「沒事。」他一手捧著我的臉,在我的鼻尖上親了親。
「我們一起去弄清楚。」
24
新西蘭的四月像一組麗的調盤, 這是封敘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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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的旅途,到最后都是疲乏又困頓的。
這種覺在奔波了一天回到酒店后達到頂峰。
可他卻跟個人機一樣, 永遠不知道勞累,每天都要將我折騰到很晚。
「你別。」我終于忍無可忍, 在他將我后, 找著空隙一腳蹬在他的口。
「你不累, 我都累了。」
「沒事。」他又一副笑嘻嘻沒個正形的樣子。
「你躺著就行。」說著就又想湊近過來。
「不要!」我嚴防死守地把他推回去。
這次他倒沒有強求。房間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我看不見, 有點不清他在打什麼算盤。
正覺得有點心虛的時候, 只聽到他說:
「寶寶, 你這樣, 我看得更加清楚了。」
「封敘!」我氣得要死,一下沒注意收了力。
他便見針, 瞬間就了下來。
那晚,奧克蘭落葉簌簌一整晚。
封敘也著我,像是極了我一樣,喚了半夜我的名字。
安靜下來后, 我躺在他的懷里, 抬手捧起他的臉。
「真想再看看你。」
他聽著,便牽起我的手, 一點一點引著我描繪自己的眉眼。
很好看。
即使不用眼睛,也能分辨出那是一張極為俊朗的臉, 跟記憶中一樣驚為天人。
「會看到的。」
「如果看不到呢?」
「如果真的看不到, 那我就下輩子又去找你。」
「不都說投胎的時候要喝孟婆湯,你還怎麼找我?」
封敘想想道:「那我就去求閻王。
「我說青天大老爺呀。
「你可別讓我喝那個什麼孟婆湯了吧。
「我還得去找我老婆呢。
「我都跟他說好了的。
「要讓他看看我這張臉長得有多帥。
「他要是看不到,到時候一定會哭的。」
「……神經。」我推了推他。
他又笑了,將我抱得更。
「不說下輩子。」我蹭了蹭他, 「封敘, 謝謝你。
「這輩子所有的,溫存,陪伴, 我都要謝謝你。」
封敘微微舒了口氣,親親我的頭發。
「是我要謝謝你。
「方箴。」他聲道。
「是我得謝謝你,還愿意我。」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