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違逆酷娛去換主角。
又對我這個黑居多,且沒甚流量的演員頗有微詞。
那時我年輕,雖然演了幾年替和配角,依舊對娛樂圈水深水淺缺乏認知。
半推半就,我上了那輛車。
同行的還有那位流量小生蔣哲。
這是他第一次,古怪地給了我個好臉,然后遞來一瓶解酒藥。
「先喝,要不然晚上喝多了胃疼。」
我接過,然后低低道謝。
行程來得匆忙,我確實來不及先去買解酒藥。
謹慎起見,我甚至試探著擰了擰那瓶藥水。
全新的。
未開封的。
因此,我喝下了它。
背景音里,有人的呼吸聲漸漸重了起來。
「昏了?」
「嗯。」蔣哲得意洋洋,「我這藥,好用得很,百試百靈。」
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接著是吞云吐霧的聲音。
長長的呼吸后,郭導聲音響起:
「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長了這麼張臉,得罪錯了人。」
音頻到此戛然而止。
沉寂許久的彈幕,這時才充斥了整片屏幕,麻麻晃得人眼睛疼。
【,真喝了?!】
【蔣哲!你到底給陳舒眠喝了什麼東西?】
【然后呢?后續是什麼?郭導帶主去做什麼?陳舒眠是被下藥了嗎?】
05
時隔三年,蔣哲終于驗了什麼流量反噬。
道歉視頻的評論區被路人沖了。
量也以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往下掉。
蔣哲和郭導的評論區頓時變為輿論漩渦的正中心,甚至有網友化福爾斯,找到當年大慶錄的幾位投資商,質問對方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林佳就是在這時候發了微博。
林佳:【沒錯,舒眠姐曾做過我的替。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小時候被綁架過傷,做過場大手,這導致我不能做很劇烈的表演作,為了最好的熒幕效果,舒眠姐幫助了我。在這里,我向所有真心喜我的們道歉,是我辜負了你們的喜歡,但我發誓,除了打戲和作戲,其余鏡頭均由本人親自演繹完。同時,我也向舒眠姐道歉,是我不好,忘記演員要的不是錢,而是被大眾認可。最后,我想質問大慶錄劇組,三年前到底對舒眠姐做了什麼!】
這些年參演的力量題材電影不。
雖然票房不算太高,但有優秀的劇本和名導加持,依舊讓在娛樂圈如日中天。
Advertisement
果不其然,這條微博一出,立刻就有大控評。
風向變得很快。
已然從林佳用替的問責與質疑轉為林佳敢于為發聲的歡呼吶喊。
更有人聞風而,說替就是個職業,人家林佳給了錢的,陳舒眠這個純屬沒有職業道德。
順帶著,還宣傳了一波林佳的新劇。
當紅花旦流量恐怖如斯,短短半小時便功躋熱搜第一。
我點開微信,小青蛙頭像嘀嘀嘀地跳個不停,正是拿到我獨家的小博主。
忽略留下的幾十條未讀信息,我緩緩敲下一行字。
「我要料。」
「林佳殺過人。」
06
聊天框上方斷斷續續的正在輸中揭了小博主忐忑的心。
我慢慢地敲擊著屏幕。
「如果你害怕,想要退出,隨時歡迎。」
這條信息剛發完,我便收到小博主的回復。
發了個貓貓側耳傾聽的表包。
可這次,我并沒打算就讓簡簡單單拿到這條獨家。
我回復:「海城敬慈養老院,去找陳茵。」
「嚯!」
小青蛙頭像發了個驚慌失措的表包。
「你怎麼知道我就在海城?!」
我點開的社主頁,IP 地址赫然顯示著海城。
截圖,發送。
小青蛙明顯長舒了口氣:「嚇死我了舒眠姐,我還以為你監視我。」
這條我并未回復,而是要求在前往敬慈養老院時全程開直播。
很快,直播開啟。
之前那條視頻為小青蛙增加了幾萬。
即便如此,對比林佳上千萬的群仍顯得孱弱得可憐。
有人疑地點進來,但見小青蛙未曾出聲,又罵罵咧咧地退出去。
半小時后,小青蛙抵達了敬慈養老院。
「陳茵?」養老院前臺小姐疑地問,「我們這里并沒有這號人。」
有年紀稍長的護工從后經過。
「陳茵?」他問,「我記得,你找做什麼?三年前就去世了。」
「我聽說有個孫的,還是個什麼演員,據說優秀的。」
說著,護工大叔癟了癟。
「再優秀有啥用,老太太去世時還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連個來送葬的都沒有。」
「哎?你不會就是那個孫吧。」
「不不不……」小青蛙連連擺手。
護工大叔很健談。
大約是養老院里來的年輕人并不多,難得有人愿意流,他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Advertisement
「老太太得了阿茲海默,就是你們的那個什麼……對,老年癡呆。記憶總是糟糟的,不過那會兒特看電視劇,總對著一個很出名的演員囡囡。」
小青蛙立刻問,「是林佳嗎?」
直播間的觀眾們,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全都豎起了耳朵。
護工大叔想了想。
「對,好像是這個名字。」
「我記得講過,說有年過年,在山里撿到個跑丟了的孩子,那孩子上服一看就貴得很,也是巧合,那孩子不僅和自己孫年紀一般大,長得也有幾分像,于是就把兩個孩子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