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理沉默半晌,繼續道:
「魏醫生說,后天的突然失語,很大程度是因為心理問題。」
說完這句話,裴理又生生轉移話題。
「陳稞,你以前在舅舅家,過得很痛苦嗎?」
11
裴理的話讓我一時陷回憶。
片刻后,我寫道:
【小時候覺得痛苦。
【但現在我長大了,可以自己搬走了,那些痛苦就變得很小了。】
裴理沒再說話。
車子在新小區門口停下。
他才開口:
「以后每個星期晚上不用去咖啡店了,魏醫生會在的辦公室等你治療。
「不用急著拒絕。
「也許你覺得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但應激事件引起的神障礙潛伏期其實很長,有的甚至會持續很多年。
「如果打個比方,就像是下雨。
「正常人的世界有有晴,但是創傷患者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久而久之,他們并不會覺得一直下雨有什麼問題。
「這是最可怕的地方——病膏肓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生了病。
「直到一天,大腦里那一直繃得的弦,突然就斷了。
「最后結果,也許是神病,也許,是自毀傾向的死亡。」
或許是看我的臉太蒼白,裴理轉了口風。
「當然我也不是說你會自殺,只是一點小治療,就跟聊天差不多,不用有太多心理力。」
我不知道怎麼道謝,只是有些無措地看著他。
裴理并不怎麼在意地擺擺手:
「對我而言,這些都是小事。
「如果你要謝,那就當我的——」
我提起心,以為裴理會有什麼其他目的。
但裴理只是挑了挑眉,語氣很溫和地繼續說。
「當我的妹妹,多陪陪我的母親吧。」
12
我答應了裴理。
晚上準備睡覺前,突然發現陳煙又給發了信息。
【一個星期后我就回去了,你把我的床單洗干凈,曬好后鋪整齊。
【廁所每一塊瓷磚也要干凈,一頭發都不能有。】
……
我沒耐心看完,打字:【我已經搬走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做。】
陳煙一個電話打過來,語氣很不爽:「誰讓你走的?」
我什麼也沒說。
只是給截屏上一次的聊天記錄。
在電話里吼:「我讓你走就走,那我現在讓你回來,給我打掃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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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掛了電話。
反正一個啞做這種事,也不算過分。
又過了十分鐘。
特別關心的鈴聲響起。
是莊序發來的信息。
【煙煙說你搬家了,為什麼不先問我?】
我盯著他的頭像看了會兒,點進去,取消了曾經設置的特別關心。
很快,困意襲來,我陷了夢鄉。
我并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發生了什麼。
……
「莊序,」海邊的篝火前,有人大聲喊,「這麼漂亮的朋友就坐在你旁邊,你怎麼還一直抱著手機看?」
陳煙撥了撥耳邊的頭發,嫵地笑了笑:「我讓他幫我搶演唱會的門票呢。」
篝火晚會結束后,眾人散去。
莊序依然盯著自己的手機。
陳煙冷下臉。
早就發現了,莊序在看的,其實是一個人的微信頁面。
即使坐在邊,他還一直在等別人回消息。
大家都說,莊序追了陳煙這麼多年,終于得償所愿,滿心滿眼都只有。
但只有知道,這些天里,即使是在親吻的時候,莊序也始終在走神。
到底是誰破壞了他們的關系?
陳煙終于瞥見了,那個頁面的名字。
是陳稞。
心頭本就抑著的怒火,瞬間就炸了。
……
翌日早晨,我才發現莊序在凌晨五點,又發了條信息給我。
【我在北區有個房子沒人住,回來后,你搬過去。】
下面則是陳煙的信息框。
里面什麼也看不見。
因為全部撤回了。
我一頭霧水。
倒是顯示一小時前,陳煙又發了條朋友圈。
好像是在商場里。
戴著一枚很大的鉆戒,笑容帶著挑釁。
文案是:【錢在哪里,就在哪里。】
照片背景,是莊序在買單的一個側臉。
底下很快有評論:【哇塞,這款 hw 的鉆戒好像要 28 萬吧。】
【莊序好寵啊。】
我心想,這大概是他們的趣吧。
我不想再被打擾,把兩個人的賬號都拉黑了。
13
在魏醫生那里的治療很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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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耐心,會等我把每句話寫完。
有時候我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會讓我用畫畫的方式表現出心的。
第一次在魏醫生面前畫出品時,的眼睛亮了。
「陳稞,你專門學過畫畫嗎?太特別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繪畫是我鮮有的好。
初中課上,老師還勸過我專門學,說我有天賦。
不過太耗錢,舅媽沒同意。
最后,我也不過是一直自己私下畫著玩而已。
魏醫生盯著畫,向來冷靜的臉上滿是笑容:「我侄學了六年,一點也沒有你的畫有染力,你有沒有參加過比賽?」
我搖頭,在房間里踱了幾步:「那這樣,你這段時間再畫一幅給我,剩下的我來作。」
給我帶來了新的料和畫筆,還叮囑我認真完。
我用了私下所有時間來畫它,以至于常常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有時候診所到了下班時間,經實習老師提醒我才反應過來。
裴理常常會在治療結束后,接我去和裴母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