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的頻率太高,診所里以前認識的人打趣他。
「鐵樹也是會開花了。
「這還是當年那個對生告白都不解風的裴學弟嗎?」
裴理笑罵:「用你們的有眼鏡看人,陳稞是我妹妹。」
想了想,他又正道:「比我小了六歲,我又不是禽,你們也不準打主意。」
我想告訴裴理,其實診所的人都對我很好。
魏醫生總是鼓勵和表揚我。
另一個李醫生很幽默,每天會給大家講笑話。
而實習的幾個人,也經常分零食給我吃。
……
當然,我最激的,還是裴理。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
不久后,我的繪畫作品將要完了。
同時,我也聽聞了莊序和陳煙的消息。
他們即將訂婚。
舅媽給我發了訂婚酒店的房號,囑咐我一定要去。
于是時隔兩個月,我又見到了莊序。
14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見到莊序,總覺得他上好像帶著一層耀眼的。
讓人一直忍不住注意他。
但現在,他坐在陳煙旁,我只看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余中,莊序卻一直盯著我。
陳煙的笑容漸漸消失。
整場訂婚宴,兩邊家長談笑風生,兩個主角的臉,卻眼可見地冷漠。
上菜后,他們更是一句話也沒說。
舅媽已經開始汗,莊序的母親推了推他的手,讓他哄哄陳煙。
莊序面無表地夾起一塊蝦,放進陳煙的碗里。
「嘭!」
陳煙突然把碗往桌子上一砸。
臉鐵青:
「說了多次,我只吃別人剝好的蝦,你還要給我夾。
「莊序,你每天心里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正在剝蝦的手一頓。
莊序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不是給你花錢了麼,鬧了一路,還沒鬧夠?」
那天的訂婚最終不歡而散。
莊序的母親臉很沉:「兩個孩子還太小了,沒必要那麼早就定下來。」
舅媽十分不樂意。
賓客都走了后,第一次訓斥陳煙,指責不該當眾掛臉。
陳煙本來面無表地低著頭。
聽見舅媽讓向我學習時,突然抬起頭,滿眼發紅地問:
「向陳稞學什麼?
「學那麼,剛年就爬別人男朋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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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舅媽被的話震驚得張大了,齊齊扭過頭看著我。
眼里從不敢置信,到嫌惡。
陳煙還想繼續說什麼——
「啪。」
我已經抬起手,扇了一掌。
空氣愈發凝滯。
陳煙捂著右臉,眼里淚水打轉,立馬朝著我撲過來。
我們扭打一團。
舅舅舅媽奔過來,把陳煙從我上撕開。
陳煙仿佛已經氣瘋了,不管不顧地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就朝我的臉上刺來。
15
裴理匆匆趕到派出所時,我已經做完了筆錄。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打字。
【需要擔保人我才能出去,對不起,我只能聯系你。】
「怎麼回事?」裴理很生氣。
三個小時前,陳煙拿著水果刀想劃傷我的臉,結果被我搶了過來。
躲避的攻擊時,水果刀反而刺中了的肩膀。
其實傷口很淺。
但陳煙打了報警電話,哭得驚天地。
舅媽也一直在哭,邊哭邊打舅舅:「我就說當初不該收留,什麼掃把星啊!」
舅舅則苦著臉,手指一直夾著半截煙屁猛吸。
最后,他們陪著陳煙去了醫院。
裴理聽完,臉反而有些微妙:「原來你也會手。」
我有些張地低下頭。
「做得很好,」裴理反而了我的頭,「今晚獎你吃夜宵。」
他爽快地簽了字。
剛走出派出所,一輛車便在門口停下。
莊序從車上下來。
「這麼快就勾搭上了新的男人?」他沉地看著我,還有一旁的裴理,「難怪要拉黑我。」
裴理皺起眉:「哎,你怎麼說話?」
莊序徑直越過他,將手到我面前,語氣命令:
「我只說一遍。
「陳稞,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和陳煙道歉。」
裴理氣笑了:「你誰啊,跟我們家孩子說話這麼狂?」
他低頭問我:「你想和他走嗎?」
我沒回答。
只是拉起他的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
意思是,我只想和他去吃夜宵。
裴理似乎誤會了。
他思考片刻,眼中突然浮現出一英勇就義般的大義凜然。
然后低下頭,飛快地在我角親了一口。
我猛然瞪大眼睛。
裴理已經直起,將我擋在后。
「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他男朋友,現在陳稞的男朋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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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笑,冷然看著莊序,樣子很有幾分唬人。
「想擾我朋友,先過了我這關。」
莊序仿佛被悶迎面打了一棒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陳稞,你別后悔。」
說完,他鞋尖用力碾掉在地上的煙,頭也不回地向夜深走去。
上車后,裴理忽然呼出一口氣。
他興致地轉過頭:「哥哥配合不錯吧,你一個作,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他完全沒猜中……
我心復雜地低下頭,假裝很忙地玩手機,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因此也沒發現,開著車的裴理上語氣如常,臉卻越來越紅。
16
莊序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第十次響起時,莊序才終于接起電話。
陳煙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莊序,你在哪?為什麼還沒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