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有一時的新鮮,又能維持多久?你還是個殘疾人,你知道他會面臨多現實的阻礙嗎?
「等他玩夠你后,只會一點也不猶豫地把你拋棄,重新找個健康的人結婚。」
他冷冷地問:「這樣你也愿意嗎?」
我:「那也和你無關,我自己的選擇,我會自己承擔。」
莊序氣笑了:「你確定要這麼蠢?你會后悔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人生,」我繼續打手語,「而且,我最后悔的事,是認識你。」
我不知道,莊序為什麼突然找到了我住的地方,還跑過來發瘋。
但我不想再和他說話,重新關上門。
莊序臉上已經籠罩上一層寒意:
「陳稞,既然你非要這樣固執,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好了。
「那天晚上,我家客廳是有監控錄像的。
「如果我把它寄出去,你覺得還會有人愿意跟你在一起嗎?」
莊序的話猶如一道驚雷。
我站在原地半天,幾乎用盡全力,才止住的抖。
「你拿錄像威脅我?」
莊序面無表:「只要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什麼都不會發生。」
20
莊序讓我好好想想,三天之給他回答。
「陳稞,怎麼了?」
剛進門的魏醫生見我呆呆地坐在房間里,關心地詢問。
我把剛完的一幅品圖給。
自從第一幅給魏醫生的繪畫參加比賽,得了提名獎以后,我就鉚足了勁,整天思考怎麼畫出更多的東西。
我的目標很簡單,下一場比賽,有一點點進步,到三等獎的邊都行。
可現在莊序那一頓話,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不敢想象——如果莊序真的把視頻放出去——
魏醫生接過畫稿,卻并不急著看,反而憂心忡忡地凝視我片刻。
「你臉這麼差,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眼睛發紅,恐懼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好想告訴魏醫生為什麼。
可是我的嚨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話語是人表達的工。
自從失去它以后,我所有的緒只能化作向的刺刀,一次又一次地攻擊自己。
我恨莊序的無恥。
但我更恨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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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全發抖,始終也沒辦法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魏醫生輕輕的拍打下,我才停住哽咽。
「沒事,」魏醫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說不出來我們也不著急,別忘了,我們陳稞還會畫畫。」
「你畫出來告訴我,好不好?」
我努力穩定住緒,找到一支鉛筆,在新的畫紙上,開始將我和莊序的事從那天晚上從頭說起。
為了提高速度,我只用簡筆畫表示,再加上一些文字來說明。
看完以后,魏醫生臉鐵青。
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莊序這個畜生。」
第二句:「我現在就陪你報警。」
21
回到自己的家以后,莊序很懊惱。
他明明是想好好和陳稞說話,但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里求和的話莫名就變了威脅。
回憶起慘白的臉,莊序有些后悔。
所謂的錄像,只是一氣之下想起來的氣話。
至于到底有沒有——他也忘了。
他打開手機里的攝像頭件,心想——如果有,還是刪了算了。
一方面,當時的表讓他很不忍心。
另一方面,畢竟這東西對他自己也有影響。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接起,里面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好,我是江北公安局分局的工作人員……」
22
莊序被起訴拘留的信息,引發了震。
我好像一下變了歡迎的人,每天都有人來找。
先是舅舅一家。
陳煙哭得眼睛發腫,質問我:
「你是不是想毀了他?
「你明明知道,莊序是我的未婚夫!」
我直視著,寫字:【你可以換一個人。】
撲上來想打我,被舅媽拉著帶走了。
舅舅還留在房間里。
我以為他會像陳煙一樣罵我。
可是他沉默良久,最后才啞著聲開口:
「當初陳煙他媽就不同意收養你,家里實在太窮了,又要擺攤又要做家務,一個兒已經耗費我們所有能力,更何況再加個你?
「作為舅舅,這些年我也確實沒管過你,就看著你糊里糊涂地長大。
「我知道,我沒對你盡到多責任,這是你媽生前留給你的一間房的鑰匙,房產證我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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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一直沒告訴陳煙媽,就是想等你長大以后再給你。
「我知道,你在我們家委屈了,但你舅媽也很委屈。
「如果們有疏忽的地方,舅舅給你道歉。」
他放下鑰匙,了眼睛,佝僂著腰走了。
我看著那把鑰匙很久。
再來的,是莊序的爸媽。
他們希我能簽一份諒解書。
同時,他們還帶來了一張支票。
「你要多錢,我們都可以支付。」莊序的爸爸傲然地說。
他似乎剛從公司結束會議,穿得西裝革履。
我同樣給他們了一張銀行卡。
里面有五萬塊錢。
我只給他們留下了一句話。
【你們家的錢,我嫌臟。】
最后來找我的,是裴理。
我以為裴理會問我什麼,但他什麼也沒問。
依然是那副平常的模樣,笑呵呵地接我去他家里和裴母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