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在醫院里上班的朋友和我說看到顧席寧了。
聽說是查了些什麼東西,離開的時候臉很難看。
如果他去醫院非要有個原因。
我希是他的重病通知。
不過沒能如我所愿,顧席寧去查的是許葉的就診記錄。
許葉本就沒得抑郁癥,醫院里怎麼可能會有記錄。
明明以前我就說過,以他的能力輕易就能查到的事,卻篤定是我爭風吃醋的誣陷。
現在分手了,他倒是想起來去查了。
晚上回家,顧席寧站在我家樓下。
天氣越來越冷,夜里寒風刺骨。
他看向我時,眼底閃爍的水讓我想起來被他扔下的那一晚。
他的傷已經好了,站在路燈下沖我笑的樣子,苦又牽強。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當初我為什麼要那樣對你。」
「后來想清楚了。」
「是因為我有恃無恐,覺得那麼多年的,不管我怎麼對你,只要哄哄你你都會原諒我。」
「許葉從小父母離婚沒人管,我爸媽很照顧,連帶著讓我也要多照顧。」
「我剛認識的時候才五歲,又瘦又小,怯生生地我哥哥。我覺得可憐,所以就一直帶在邊,把當親妹妹對待。」
「朋友們想撮合我跟許葉,所以一直都對你不滿,我想讓他們接納你,卻忘了考慮你的。」
他的聲音發:「孟虞,我錯了。」
我皺了眉,打斷他的深:「所以你大晚上站在我家樓下,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和許葉的恨仇?」
他慌了,朝我靠近,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不是,我只是、我......」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對上我冷漠的視線,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破碎。
「許葉本就沒有生病,是騙我的。」
頓了頓,他問我:「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這次換我追求你。」
還不等我拒絕他,后有人我。
「孟虞!」
我回頭,裴敬川手里提著兩只大鵝,大步朝我走來。
「這是我讓人從我老家養場帶過來的大鵝,吃糧食長大的,天冷了哥給你做鐵鍋燉大鵝吃!」
說完他才注意到顧席寧,眼神疑地擰著眉:「你怎麼魂不散的?」
又問我:「他是不是來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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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川舉起手,隨時一副要用大鵝掄他的樣子:「你敢對手信不信我削你?」
嚴肅的氣氛被他破壞。
每次他一出現我都忍不住想笑。
裴敬川和顧席寧,簡直是兩個畫風。
顧席寧臉上毫無地看向我:「孟虞,他怎麼知道你住在這里?」
「你管我怎麼知道呢?不該問的事兒你別瞎打聽。」
10
這不是裴敬川第一次來我家。
上次我喝醉了,還是他把我給送回來的。
這是我自己在外面買的房,有時候朋友過來玩也更方便。
裴敬川系上圍,在廚房里麻利地開始做飯。
我忍不住贊嘆:「沒想你又善良又有錢,做飯也這麼厲害。」
他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
平時那麼大大咧咧一個人,現在倒是不會說話了,臉和耳朵紅得不行。
「你說話怎麼這麼好聽?是不是想哄我多給你做幾頓飯?」
我笑瞇瞇地守在他旁邊,仰頭看他:「我可以有這個榮幸嗎?」
他瞥了我一眼:「我只給我爺還有老婆孩子做飯。」
「......」
我紅了臉,落荒而逃。
所以才沒看到,在我走后。
裴敬川重重地嘆了口氣,忍得脖子上冒青筋。
11
了冬,裴敬川說他要回老家一趟。
「我們那兒的雪景全國聞名,你想去的話我給你當導游。」
我問他:「那還能吃你做的鐵鍋燉大鵝嗎?」
氣上頭,他紅了臉:「別說鐵鍋燉大鵝,燉我都。」
我家雖然不如顧席寧有錢,但好歹讓我食無憂一輩子是沒問題的。
我媽說不上班都行,讓我好好放松一下。
跟著裴敬川回了他的家鄉,一下飛機,他趕把他的圍巾取下來系在我脖子上。
「當心別凍著了。」
他彎著腰,作仔細小心。
圍巾上還有他的溫度和淡淡的香味。
我的臉有些燙,不敢抬頭看他。
「那你怎麼辦?」
他拍拍脯:「我這格比你強。」
這幾天裴敬川陪我去雪,去坐船,去打雪仗,還去了他家,吃了他做的大鵝。
裴敬川很接地氣,他沒有大老板的架子,格隨和大方,和他在一起我很放松也很開心。
和陸璐聊天時告訴我,說許葉和顧席寧鬧翻了。
許葉用自殺來迫顧席寧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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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席寧再也不吃這套,結果許葉來真的,要不是發現及時,早該死在家里了,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
其間顧席寧用陌生號碼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彼時我正和裴敬川吃飯。
聽見是他的聲音,我下意識看了裴敬川一眼,然后去了臺。
「你跟他在一起了嗎?」
他的聲音苦楚,但我覺得我并沒有和他解釋的必要。
「我和誰在一起都不關你的事,希你以后別再來打擾我了。」
顧席寧不甘心:「他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你和他不會有共同話題的。」
「或許你現在對他保持新鮮,一時上頭跟他在一起。」
「可是等你激過去,就會發現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