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治療十天后,我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但只能扶著墻走小碎步,走得很慢。
醫生說我腦部小部分區域已經壞死。
如果恢復不好的話,接下來可能會偏癱,失語,脾氣不控制的暴躁,以及生活不能自理。
趁著現在還能說話,是時候代念念一些事了。
下個月學期要中考了,為了不影響,我讓閨老于替我去小賣部買了一盒樂,雙面膠,一本便利和一支筆。
短短幾十個字,我寫了三個小時。
隔天,老于替我買來了一張椅,推著我出了院。
念念看到我,指責道:
「,你年紀這麼大了,下次去玩能不能不要去爬山那麼危險了?」
盧婷告訴我和閨們去爬山扭到了腳。
我訕訕笑道:「好好好,知道了,等我腳好了就和們去旅游,去看風景,不爬山了。」
晚上,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獎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十三歲了。
十三個格子,我已經掉八格了。
離十八歲只有五年了。
剩下的五格,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到。
這一次我還是到了那張寫著「養念念一年」的紙條。
與以往不同的是,我也拿出了一盒樂。
「念念,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只有五格,最后一格有大獎,規矩一樣,按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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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念念聽說有大獎了手:「好呀!」
期待地出第一格,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去小姨家住一年。」
接下來的三格我都是寫的「在學校住宿一年。」
最后一格我寫了存折碼。
嘟著賴皮道:「小姨很兇的,我不想去。」
「念念,不可以賴皮哦。」
不不愿地點頭,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抬手的頭:
「你現在是關鍵時候,很多題也看不懂了,你一直想考進四中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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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會教你的,只是表面嚴厲,你看你的漂亮服和鞋子,都是小姨給你買的,對吧?」
念念點點頭喃喃道:「那會經常來看我嗎?」
我故作為難道:「和朋友們約了要去旅游,要去很多地方的,當然,有時間肯定會來看你啊。」
念念繼續道:「,我考試完你能帶我一起旅游嗎?我想去北京參加申奧。」
「當然可以了。」
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小孩子,真好騙,第二天就乖乖跟著盧婷走了。
我也開始接治療,為了能活到念念中考,這期間打針、吃藥、。
醫生告訴我這些也不能完全恢復,復發率很高。
最重要的還是得保持好心態和堅持鍛煉。
盧婷給我找的幾個護工都因為不了我的脾氣被我罵走了。
我并不是真的想罵們,只是我控制不了。
練習走路的時候,我扶著墻原地踏著小碎步。
以前一步能走出的距離,我就這樣看著自己踏了十幾分鐘也沒有挪一點。
逐漸地我開始暴躁,我討厭護工在我耳邊的鼓勵聲。
堅持了幾個月后,我放棄鍛煉了。
我躺在床上麻木地接治療,也不鍛煉了,護工我鍛煉我就大吼大。
護工除了給我喂飯洗澡,也不敢再催促我鍛煉,也不敢我。
醫生告訴我,我再這樣不積極鍛煉,會全癱瘓,到最后會引起肺積水死亡。
這種案例并不。
盡管他這麼說,但我的求生意志好像沒那麼強了,我很累了。
念念中考還有幾天,我能看到就行了。
只是之前的自己還是有些貪心,總覺得能和數人一樣通過鍛煉恢復。
可長期看著自己的不控制,真的很難熬。
幾天后,盧婷帶來了好消息。
四中來學校挑人寫作文的時候,念念直接考進了,只需要九千六就可以進四中。
這也意味著念念不用通過微機派位來決定就讀的中學了。
這是這段時間唯一開心的消息,雖然我已經說不出話,但眼角還是激地流出了淚。
只可惜,沒辦法陪在念念邊給做菜慶祝。
11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三號晚。
全國所有人都守在電視前等待著獲得零八年夏季奧運會承辦權城市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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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替我搖高了床。
電視里轉播著中華世紀壇的畫面。
畫面里圍滿了手握小紅旗的人,人很多,但很安靜。
他們的目都看向屏幕,我的目看著電視里的他們。
如果我能就好了,現在我和念念也會在電視里。
片刻后,電視里傳來一句話:
「獲得二零零八年夏季奧運會承辦權的城市為——北京。」
下一秒,電視里的人群歡呼雀躍,不斷揚著手上的紅旗。
每間病房里也傳來了歡呼聲。
不知不覺,我也流下了淚,有生之年,再次驗了舉國同慶。
第一次是一九四九年,第二次是二零零一年。
淚水劃過臉頰有些,可是我的手抬不起來。
正在我嘗試臉上贅止的時候,一雙小手替我掉了眼淚。
我努力轉斜眼,想看看是誰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念念的聲音。
「,你賴皮!」
叉著腰,氣鼓鼓地繞到我眼前,和來的還有盧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