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垂眸，沉默半晌。

「你跟盛禧還真是兩個極端。」

「綏綏你沒有過人，所以大概很難理解，有時候太一個人，也會不自覺地把對方越推越遠。」

我一愣，不自覺地皺起了眉，說得好像他蔣遠舟就過人一樣，跟我一樣從沒談過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05

我到底沒有去見律師。

爸媽打電話過來告訴我，不用費這個力氣。

「你還記得五年前，阿禧吵著鬧著非要嫁，后來謝凌云來見我們那次嗎？」

我當然記得，并且記憶猶新。

本來我和盛禧都是要聯姻的，盛禧不愿意，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爸媽倒也不是非要聯姻，只是喜歡的人是謝凌云，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

家里犬不寧時，謝凌云突然登門拜訪，和我爸媽在書房徹夜長談，次日清晨他們從書房出來時，爸媽終于松口，答應了這門婚事。

沒人知道那晚他們到底談了什麼，爸媽諱莫如深，連盛禧都沒有告訴。

我媽在手機里嘆了口氣。

「其實那晚謝凌云除了表明他對阿禧是真心的，還給我們立了張字據，其一，他向我們保證五年必定事業有所就，給阿禧一個好的未來。」

「其二就是，一旦阿禧要和他離婚，他會凈出戶。」

我聽完心有些復雜。

不知道謝凌云當初是以怎樣的心和魄力立下的這份字據，是覺得自己絕不會功嗎？所以凈出戶也無所謂？還是覺得自己絕不會背叛盛禧，所以盛禧也絕不會跟他離婚？

我找人將謝凌云里里外外調查了一遍。

確實如盛禧所說，他們之間沒有出軌，沒有外遇，沒有第三者。

謝凌云干干凈凈。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曾經得那麼瘋狂熾熱的盛禧，為什麼要離婚？

06

民政局大年初七上班。

盛禧讓我陪一起去辦理離婚手續，蔣遠舟說他正好有時間，也要跟著一起去，于是蔣遠舟開車，我和盛禧坐在后座。

期間一直扭頭看著窗外，神平靜。

我著的側臉，有些恍惚。

忽然察覺，盛禧好像不如以前那麼笑了，以前的盛禧是個多麼明的姑娘，眼睛總是彎彎的，笑起來臉上兩個小小的梨渦，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

順著蛛馬跡去捋，我才發現有些事，其實很多事早有端倪。

比如盛禧很喜歡在朋友圈分生活，而的生活總是跟謝凌云息息相關，我拿出手機去翻的朋友圈時才猛然發現，已經有一年多沒有發朋友圈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民政局門口，遠遠就看到謝凌云靠在車上，手里夾著一煙，并沒有吸，只是垂眸發著呆，神蕭索。

聽到腳步聲，他滅掉手中的煙，抬頭看向我們，這樣說并不準確，他其實看向的是盛禧，旁若無人，目專注得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眼神中藏著滿到要溢出的意，連我這麼冷漠遲鈍的人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