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睡得并不安生,眉頭擰起。
鬼使神差般,我下意識抬手,想把那里輕輕順。
指腹剛到一片溫熱。
那雙沉暗的眸子忽地睜開。
同時,手腕被人扼住。
「嘶……疼!你干嘛!」
我甩了甩把他手甩掉。
眼里都沁出眼淚,著手腕瞪他:「你干嘛?誰要害你?這麼警惕!」
程柏寒這才清醒過來,指骨摁了摁眉心:「抱歉。」
說罷他又過手,靠近我的臉,似乎想把我眼角的淚去。
我下意識躲開。
那只手僵了一瞬,又平靜收回。
「下車吧。」
程柏寒幫我摁開安全帶。
下車后。
我舒展了下筋骨,踢踢,就要往小區走去。
剛抬眼。
我就愣住了。
面前是一棟樹林蔭翳的古典風別墅,哪里是我那老破小的幸福花園小區?
我轉,怒氣沖沖對程柏寒道:「不是說送我回家嗎?怎麼開這兒來了?你覺得我住得起這麼貴的房子?」
程柏寒挑眉:「我倆結婚了。」
嗷對。
「那也不行!」
我腦子轉得很快:「現在我也不認得你,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我閨是不是被你收買了,我要回我原來的家!」
程柏寒手揪住我的后脖領:「沒關系,很快就會悉的,還有,你原來住的出租屋漲價了,你一氣之下退租,搬來和我住了。」
「真……真的?」
聽到如此噩耗,簡直不敢睜開眼,希是我的幻覺。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給房東。」
這倒提醒了我。
我連忙打電話。
結果果然如此。
最終我只能懨懨地跟他進了別墅。
06
剛進去。
一個阿姨走上來,接過我們的外和手里的東西,笑瞇瞇道:「回來啦,熱水放好了,要不要先泡個澡?」
我沒回話。
因為滿眼都是周圍低調卻不失奢華的裝修。
連客廳都像個育館。
程柏寒又揪著我領子往樓上帶,一邊吩咐阿姨:「半個小時后上菜。」
「你要帶我去哪里?」
程柏寒似乎有些不耐:「睡覺的地方。」
我開始掙扎:「你要干什麼?我告訴你我爹是警察,我媽是律師!你要敢我,我就讓他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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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柏寒:「……」
他停下腳步。
我一頓,往后退:「干嘛?說你兩句怎麼還生氣了?」
他無奈道:「到了。」
我轉頭,只見他白皙的手輕推開面前的門。
一間臥室出現在眼前。
臥室的外墻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此刻映出窗外燦爛如晝的夜景。
這一瞬。
我竟然冒出「早上在這里醒來,會鋪滿整間臥室」的想法。
「我的房間?」
我遲疑道。
程柏寒:「我們的房間。」
「?」
「我們結婚了,睡在一起難道不正常嗎?」
我下意識看向那張整潔干凈的大床,兩個卡通的海綿寶寶派大星的枕頭,似乎很親地在一起。
我的臉紅了紅:「之前是之前,現在不同往日,我要住客臥。」
「沒有。」
程柏寒扔下冷冰冰的兩個字。
「沒有?」
我驚訝地看向他:「怎麼可能?這麼大一座別墅!」
程柏寒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靠在門框上:「那你去找。」
「找就找!找到了都是我的!」
我恨恨地順著走廊往前走。
十分鐘后。
我偃旗息鼓。
真的沒有。
也不是沒有。
是每一間客臥,樓上樓下,都被鎖起來了。
沒有一間能打開。
問程柏寒鑰匙呢。
他坦然道:「扔了。」
于是晚上睡覺時,我把中間找毯隔了兩半。
「不許超過!」我拿著扳手(從工房翻到的)惡狠狠道。
程柏寒面無表:「嗯。」
07
洗完澡。
我才發現,自己沒有拿換洗。
又不想喊程柏寒這個不悉的陌生人拿。
只能穿上放在浴室架子上的白襯衫走出去。
剛出門。
就見疊著修長雙等在床邊的程柏寒,掀起眼簾目沉沉地看過來。
目先是落在了我上寬大的白襯衫上,頓了一頓,眼眸微瞇。
然后緩緩下移,落在了我在外纖細白皙的長上。
眸猛地一暗。
我見他盯著我看,有些自豪地道:「我從小到大都是生里最長的,怎麼樣?」
程柏寒直勾勾地盯著,結很重地滾了一滾:「嗯,長的。」
我翻了翻柜,果然在另外一個大柜里翻到了士。
卡通漫的外套襯衫,麗塔子,漢服,還有各種眼花繚的禮服,大大小小堆滿了四周的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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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喜歡的款式。
而最里面那個小柜,才裝了一些男士襯衫西服領帶,一不變的黑白灰澤。
我暗暗吐槽了一句:「沒調。」
不過這樣子看來。
我似乎真的在這個家里生活過。
我看向臥室桌子上七八糟的電腦鼠標,還有我喜歡的繪畫工。
一旁摞起來的畫作。
一個巨大柜子里各種耽小說,飛機盒和周邊。
看起來我也不像是被威脅住在這里的樣子。
我陷沉思。
我……竟然是自愿嫁給程柏寒的?
想到這里我的大腦一片混。
真的嗎?
到底為什麼?
因為他有錢?
那也不可能,我可從來不會屈服于有錢人的威,我很有骨氣的!
不敢細想下去。
我找到換洗就進了臥室。
洗完后。
程柏寒也進了浴室。
「?」
樓下不是也有個浴室嗎?
他等我洗完干嘛?
搞不懂有錢人的腦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