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大街小巷。
直到我遇到一個奇怪的訂單。
來自一棟別墅。
一看就是富人區。
點的外賣卻是一家炒飯。
連著五個月,雷打不。
每次都是中午 12.30,我送都快送吐了。
他竟然還沒吃吐。
而且明明那麼有錢,不應該是家里保姆阿姨做飯,或者訂高檔餐廳的飯嗎?
帶著種種疑。
我還是接了這單。
因為別墅區太遠,沒有別的騎手愿意,于是每次都是我接。
直到有一天,那個訂單消失了。
我直覺告訴我肯定有問題。
雖然也有可能是終于吃膩了再也不想點了。
但心的疑戰勝了理智。
我按響了別墅外的門鈴。
沒人。
等了許久,剛想轉時,卻發現門沒關。
于是我朝門里喊了幾聲:「打擾了, 有人嗎?」
卻聞見了一濃濃的味。
從小我的鼻子便異于常人,可以聞到很多別人聞不到的氣味。
我驚出一冷汗。
忙推門進去。
找了許久,才在最高層的浴室,發現了✂️腕自殺的程柏寒。
16
把他送進醫院后,因為他邊沒有別的家屬。
那段日子都是我照顧他的。
我也不認識他, 唯一有希的手機, 也在別墅的窗戶底下被發現,四分五裂。
手腕上的傷也特別深, 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我有些不明白, 看他這個樣子,住的豪宅,應該是特別有錢的那一種, 為什麼會想不開自殺?
畢竟我被辭退了五次,現在送外賣也快快樂樂活著啊。
但未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點我還是懂的。
照顧到程柏寒醒來后。
我喊他還我錢。
畢竟醫藥費都是我墊付的。
跑外賣的錢都搭進去了。
「你不會賴賬吧?」
床上人面無表地轉眼珠, 從雪白的天花板一直到面前的我。
終于,他開口, 沙啞著嗓音:「誰讓你救我的?」
語氣冷淡偏執。
氣得我當即給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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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還錢。
我每天去醫院煩他。
他吃飯。
「你不能死,你還得還我錢呢!」
他不吃, 我就往他里灌。
要不就扇他子。
有一次,我給他帶了他常點的那家外賣的炒飯。
吃著吃著。
他忽然落下淚來。
一邊大口往里塞, 一邊吸鼻涕。
我嫌棄地給他:「誒誒誒鼻涕掉進去了別吃了!」
從那以后。
我經常給他帶那家炒飯。
他的神狀態也逐漸好了很多。
有時候晚上無聊, 我就和他打牌, 有時候一起看口秀, 兩人笑得爬都爬不起來。
晚上怕他又想不開。
我直接睡他床上。
他推我:「沒別的床嗎?」
我閉著眼不耐煩:「要錢, 好了快睡吧, 我明天還得早起送外賣呢。」
他就不說話了。
晚上回來很晚。
他有時候會等我。
「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炫耀著給他看手機頁面:「今天跑了一個大單!一家公司電梯壞了, 我爬了二十三樓,多給了我五十塊錢呢!」
程柏寒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問我:「為什麼每天跑外賣,那麼累,還這麼快樂。」
我白了他一眼:「窮人那不得苦中作樂嗎?再說了,我覺得我送外賣比之前天天被組長罵好多了。」
說罷我從后拿出一支開得艷麗的花:「鐺鐺鐺!看!玫瑰!今日特價, 3 塊錢一支!」
程柏寒皺眉:「你怎麼舍得買花的?一杯橙都不舍得買。」
我又白了他一眼:「總不能因為不幸, 就連花也不買了吧。」
程柏寒不說話了,只是盯著那朵玫瑰看。
一直從花開看到花敗。
后來他告訴我。
他媽媽去世了, 很想。
那家外賣的炒飯很像媽媽做的味道。
所以點了很久。
最后因為太想念了,沒忍住想去找。
我聽完后, 沒說話。
只是攬住他的肩膀, 把他抱住。
因為當年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我也一度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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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變無所依靠,沒人要沒人的小孩了。
誰能得了?
一個月后。
程柏寒出院。
我剛送完外賣回來,就看見他西裝革履地站在床邊, 面平靜地看著我:「我要回去了。」
心底像是酸的漿果猛然炸開。
我偏過腦袋「哦」了一聲。
然后又轉頭道:「別忘還錢。」
然后轉恍恍惚惚就要走。
剛要出門, 手被人拉住。
我聽見他聲音有些輕:「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17
做了一場大夢。
我睜開眼。
淚落了滿床。
后有人摟住我的腰,抱我。
「你是不是, 想起什麼了?」
程柏寒的聲音有些張。
我轉,笑著埋進他的懷里:「嗯,想起來了。
「我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