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半夜還是惴惴不安。
我請假去醫院做了檢查。
坐在椅子上看著檢查單出神時,小西來了,坐到我的邊。
「我的生日是 7 月 23。」
九個月后。
檢查單上顯示,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和池聿計劃結婚后,我們一直百無忌,也不知道哪一次種下了這顆果子。
「你妥協了。」
「沒有。」我幾乎是立刻否認,「我不打算放棄我的事業。」
小西看著我:「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一怔,想起昨晚我主打開又合上的屜。
「你沒有一開始就退到最后,你是一步步退的。」
5
我看著小西,忽然有點害怕后面聽到的話。
離開時,再一次手拉住我。
「你還是不信我嗎?」
「我們是,并且準備結婚,懷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至于懷孕后的事,完全可以協調。
并不一定會走到說的那一步。
「半個月后。」小西閉了閉眼,「半個月后你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
我不知道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
那一晚,池聿說公司臨時有事,披了大出門。
我跟著他出了門。
車沒有開到公司,而是停到了一家餐廳旁邊。
他獨自坐了十五分鐘后,一個悉的影推門走了進來。
江舒。
「好久不見。」出手,「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6
整整四年不見,還是和書里描寫的一樣,清純溫婉。
我不自覺抓皺了菜單,觀察池聿的反應。
池聿眉眼十分冷淡。
「忘記跟你說了。」他忽略了出來的手。
江舒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正要坐下。
「我要結婚了。」
池聿語速很快,手不自覺去拿煙。
又意識到這是公共場合,頓了下,一切都很平靜。
但只有我知道,他這個作有多麼失態。
「結婚?」江舒點點頭,「我聽說了,和葉純是嗎?」
「嗯。」
池聿煩躁到像是一秒也不愿意多待:「我先走了,公司還有點事。」
江舒拉住了他的擺,神有些傷。
「池聿,我知道現在我才回頭或許有點太晚了。
「但至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你過去真的幫了我很多……如果可以的話,你能陪我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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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話剛說完,江舒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松了手,先一步站起說了「抱歉」,走出餐廳。
玻璃門外,我看到抬起手眼淚。
池聿愣了愣,往外走的步伐顯得有些慌。
剛推開門,又生生頓住,轉向服務員要了一包紙巾。
隔著玻璃,我聽不見池聿說了什麼。
只看到他拿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終沒有披給江舒,但站在了風口替擋著。
他還是沒忍心拒絕。
悉的街道,金黃的落葉凌地落在磚石上,稍顯落寞。
江舒出國前,池聿每次都會在這條路上假裝和偶遇。
明亮的雙眼在看到旁邊的男主時,又會黯淡下去。
每次我就跟在后,等池聿轉。
「怎麼往回走啊?你穿這麼好看還特意剪了頭發,不就是為了走這條路嗎?」
年池聿被拆穿,表錯愕。
我說:「你現在走了多可惜,剛好我等的人也放我鴿子了,我們一起走吧?」
「我才沒有在等誰。」話是這麼說,可他耳朵都紅了。
「好吧好吧,你沒有等人,算我邀請你。」
其實我也穿了好看的服,別了新買的發卡。
可就像江舒看不到他一樣,池聿也看不到我。
他拒絕了我的邀請,但不妨礙我們為這條路上的失意搭子。
次數多了,池聿不了了。
他停下腳步,朝跟在后的我放狠話:「我會等的,我就是在等,你別浪費時間了。」
我認真地看著他:「我也會等你的。」
池聿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8
其實在被帶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就喜歡池聿了。
所以知道要救贖他時,我很開心,我每次都想,讓池聿幸福一點吧,再讓他幸福一點吧。
第一次一起走這條路的時候,我和池聿都沒有說話。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們終于開始并肩。
然后是牽手、接吻、把滿地的落葉當婚紗,聽他在我耳邊跟我告白。
我想他憾了那麼多次,我要一點點補回來。
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我會讓他只看我的。
掉落的枯樹枝被踩斷,腳下咔嚓一聲——
我回過神來,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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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聿和江舒并肩,并沒有言語,他陪著默默把這條街從頭走到尾。
背影在視線里模糊。
9
池聿回家時,帶了一盒樹莓大福。
之前我跟他說過很喜歡吃這個口味,可惜這是個私人甜品店,只在隔壁市開。
他了大走過來,握住我冰冷的腳踝。
「怎麼又不穿鞋踩在地板上?」
又給我穿好子,塞進絨拖鞋。
我低頭看著他溫和的眉眼:「你去哪了?」
「臨時有個會。」
「會議室也賣這個大福嗎?」
空氣凝滯一瞬,池聿了眉心:「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池聿像是對我審視的目到些許厭煩。
「你還要為那些不著邊際的話疑神疑鬼到什麼時候?」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
「你沒和江舒見面嗎?」
池聿一愣,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