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蹤我?」
10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前兩天回國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找老同學敘敘舊,不止和我見過的。」
「你應該和我說。」
「怕你多想。」池聿又去煙,看我一眼,手頓住,「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們只是見了一面。」
「只是?」嚨中溢出一聲苦笑。
池聿皺了眉:「能不能別再這麼怪氣?我們接吻了?曖昧了?還是上床了?」
都沒有,甚至連牽手都沒有。
在別人眼里,他們確確實實只是見了一次面而已。
是我占有太強,是我小氣嗎?
以前池聿再喜歡江舒,兩個人再曖昧的時候我也見過,不至于這樣的。
「可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怎麼能和我走了那條路后,再和別人一起走?」
「只是一條路而已!」
只是一條路,而已?
我在那條路上,等他很久很久。
刮風、下雨、打雷、烈日。
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他回頭。
在他眼里,只是一條和誰都可以走、無足輕重的路而已?
「那你之前為什麼每天都等在那條路上?」
池聿忽地愣住了。
「你懂的吧,你當初和我一樣。」
知道那是不一樣的。
11
我記不清上次和池聿冷戰是什麼時候了。
但這次朋友比我們當事人還急,上次婚禮搞砸后,他們就一直在期待參加下一場。
算是等一個塵埃落定。
「他和江舒見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他們做什麼了?」
我發現我無從說起,好像他們都覺得,只是散了步而已,沒什麼問題。
是我太過敏。
「這也沒什麼吧。」和想象如出一轍的回應。
「他們明正大一起走,不證明確實放下過去了嗎?葉純,說實話,你是不是被那個孩的話影響到了?」
他們讓我想想好一點的事。
說起我和池聿的過往,朋友們總是滔滔不絕。
在一起第一年的平安夜,池聿連夜坐火車,給我送第一個平安果。
為了能和我淋冬天的第一場雪,他在宿舍樓下站了幾個小時,直到我睡眼惺忪去上早八時,把我扯進懷里。
「池聿?你怎麼來了?」
「你說的。」
他復述我給他發的消息,說這同淋雪,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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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聿不擅長手工,但因為我喜歡刺繡,也學著拿針。
經常刺得一手珠子。
就連我的婚鞋,都是他親自設計然后手繡的,為了這個熬了好多天夜,差點把自己熬面癱。
他們跟我說起這些回憶時,總是神采飛揚。
像是在昨天。
對啊,我們之間也有這麼多過去,他們只是時隔四年見了一面,一起走了一段路而已。
不代表我們不相的。
12
我眉飛舞地跟小西提起往事。
「你知道嗎?那年冬天他在雪地里站了……」
「站了幾個小時,就為了跟你看初雪。」小西打斷我接過話。
「他還經常去隔壁市給你買吃的樹莓大福,織了圍巾。你們兩個戴一條圍巾馬路,差點被車撞到,他抱著你,一起滾到街角才避開。」
稔得,好像這些事有人跟說過很多遍。
我頓住,喝了口咖啡:「我們婚后很相吧?」
小西忽然噤了聲,鮮這樣沉默。
「你總是不余力地用這些例子向我證明,你們是相的,可是媽媽,人怎麼能靠回憶過一輩子?
「如果你們真的很相,為什麼要一直講這些故事?」
我發現無意識端起咖啡的手有些抖,用力握勺子,攪了攪。
「他們見面的事……也是我跟你說的?」
小西搖了搖頭。
「你從來不在我面前說他不好。」
在紙上寫上一串數字,推給我:「我在這里看到的。」
13
紙條上是一個郵箱。
我沒有登錄去看,手指挲著那段碼。
Wodeyueliang。
我的……月亮?
回到家時,桌上放著修剪好的大束鮮花,還有做到一半的刺繡。
池聿提早回來了。
他正圍著圍站在廚房里,給我煮紅糖水。
池聿記得我的生理周期,以前會在宿舍煮了紅糖紅棗,裝在保溫杯里帶給我。
還會買暖寶寶,便攜的暖手蛋,也織過圍巾,上面繡著我們的名字。
「回來了。」他從廚房探頭。
「嗯。」
池聿端了熱乎乎的糖水出來,慢慢攪到合適的溫度。
「你這次生理期推遲了,有沒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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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
在一起四年,我們大大小小的架也吵過不次。
大多數時候,池聿都會低頭,像現在這樣,順其自然地和好。
我吃紅棗時,他怕我彎腰不舒服,就著手讓我吐核在手心里。
然后慢慢我的肚子。
「在外面吃過晚飯了?」
掌心熨在薄薄的上,不知道隔著兩層布料,他能不能到另一端有屬于他一半的心跳。
「嗯,吃了一點。」
「晚上了我再給你做。」池聿蹲下,給我看打出來的婚禮策劃。
「婚禮就定在這天吧?我找人看過了,雖然沒有上個日子那麼好,但是今年最適合嫁娶的。
「酒店換了這家,月的話去你一直想去的小島,提前安排好,我們還可以在那里小住一陣,那邊天氣很好。」
他計劃得很周,還額外跟酒店方強調了安保,說免得到時候有人犯渾來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