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輕輕吻了下我的手背。
到中指上的戒指時，略顯憾：「本來應該已經戴在無名指了的。」
我指背輕輕著池聿的臉：「你還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抬起眼，眼神有些迷茫。
我忍住即將口而出的沖，耐著子。
又問了一次：「有嗎？如果有，現在告訴我。」
14
我想開誠布公地跟池聿談一次。
哪怕他過去有無數個想念江舒的瞬間。
只要他現在告訴我，甚至不用向我懺悔，我都會原諒他。
但池聿只是灼灼地盯著我，像過去無數次告白時那樣誠懇。
「沒有。
「我知道的出現讓你想了很多，上次見面也只是告別。我們以后都不會再有聯系了。」
我慢慢回手指，笑了笑。
沒有再追問。
婚禮前最后一周，池聿項目出了問題，急出差洽談。
走之前他備好了水果和飯菜，分門別類在冰箱里放好。
「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我登錄了小西給的那個郵箱。
池聿的手機一開始就錄了我的指紋，里面的東西也隨便看。
正是這樣敞開式的信任，讓我從來沒有想要多看一眼他的社件。
這個郵箱也沒有關聯池聿任何一個 APP。
發件箱里有上百封郵件，但收件人只有一個。
沒有名字，備注是輸法里那個月亮。
【生日快樂，希你每一天都開心。】
【今年中秋的月亮特別圓。】
【這首歌一聽就是你的風格，很安靜，副歌部分又很輕快。】
【下雪了，比往年都要早。】
【刺繡的月亮.jpg】
【鉤織圍巾.jpg】
【紅糖一塊，水 500ml，加五顆紅棗。補止痛。】
【后湖放煙花了，因為太晚被人投訴了。】
【你這次的選題很特別，演講順利，拿下第一。】
【畢業快樂。】
草稿箱里，還有兩封未發出的郵件。
一封是【我要結婚了】，還有一封，是那天晚上梧桐街，他陪走時拍的月亮。
這些郵件，無一例外都沒有被打開。
大概是江舒出國后，舍棄了這個陳舊的聯絡方式。
哪怕從無回應，池聿仍然沒忘記在每一個節日祝福，也沒有落下任何一個重要時刻。
整整四年。
Advertisement
我們在一起的，四年。
15
我突然想起無數個瞬間。
我想起那個凌晨我們坐在后湖邊聊天，迷迷糊糊間我靠在池聿肩頭睡著了。
被煙花吵醒的時候，我看見他在編輯信息。
「哎？保安怎麼來了？」
「違規放煙花，那伙人被逮到了。」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些人被保安騎著托追，沒有在意池聿要把這搞笑的一幕分給誰。
我想起那年池聿拿了保溫杯在宿舍樓下等我，看見他時，他正在盯著手機出神。
直到我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問我這次生理期覺怎麼樣。
「你就是太擔心了，我其實沒那麼痛的。
「而且喝過你的改良版本后，真的一點都沒有不舒服。」
池聿安心地笑了，手遞給我一條圍巾。
我看著尾端那枚致的葉子，驚喜到聲音發：「你織的？」
在得到池聿肯定的答復后，激地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
我想起某一個紀念日之前，我和池聿吵架了。
那次我們冷戰了差不多一周，兩個人都很倔，沒有發一條信息服。
但是這中間，池聿給江舒發郵件了。
祝辯論賽獲獎。
16
太多過去被忽略的瞬間，都在看到郵件的時候，一一對應上了。
原來他第一條圍巾不是給我做的，繡葉子之前他先繡了月亮。
喜歡的歌也不是最先分給我。
他實習晉升、開始創業、拿下第一個百萬項目……
我都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我發的每一條朋友圈和微博，池聿都會點贊和評論。
但還是偶爾會忘記我其中某一條@過他。
甚至在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刪掉了江舒的微信，我從來沒在他社平臺上看到過其他人的影子。
可他卻清楚地知道江舒什麼時候比賽、參加了什麼項目、又拿了什麼獎。
然后送上祝福。
我閉上眼睛，淚卻還是從眼角一滴滴落，了滿臉。
肚子脹痛，我扶著沙發蹲下，在垃圾桶旁嘔吐。
手指上對戒刺眼。
我慢慢把它擼下，有些水腫，卡在關節很痛。
我用力拔下。
丟進垃圾桶。
17
我去咖啡店找了小西，遠遠看著，總覺得比初見蒼白許多。
均碼的圍掛在瘦削的腰上，蹲下時，像一只蝦米。
Advertisement
皺著眉，像是在忍痛。
我快步走過去扶：「怎麼了？」
攔車要送去醫院，小西抓住我的手臂重新直起。
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目落在我禿禿的手指上，小西角微微勾起。
我問：「我們當時分開得很不面嗎？」
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抓著我的指節用力，出里面的白。
眼眶卻紅了。
沉默了一會兒，我抱住：「對不起，讓你看到那些……媽媽當時一定嚇到你了。」
小西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流進我的脖子里。
「媽媽——媽媽！」
我看著肩頭聳的腦袋，的頭發。
「媽媽請你吃好吃的，可以原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