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小東西還有兩副面孔？」
前幾天抓它的救助人員咬牙切齒，「之前還差點給我咬了，怎麼在純姐手里這麼乖。」
我撥開小狗上的，發現它比我想得還要瘦小。
上很多傷，尤其是脖子上，有塊都禿嚕了。
不知道是打架打的，還是被人待過，可我它，它一點也不躲。
我把它帶回了家，大大的院子里，有很多小狗。
小東西愣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這些年，我建立了很多個流浪救助基地。
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分給了其他心人士管理，但這個院子不一樣。
這里的小狗，都有一個特點。
我輕輕晃著手臂，去小狗的眼淚。
「媽媽說過，像你的小狗不會流浪的。
「小西，歡迎回家。」
番外（池小西視角）
1
我對媽媽撒謊了。
其實我和關系一點兒也不好。
小時候，我很媽媽。
爸爸忙于工作，我很見到他，只有媽媽陪著我。
媽媽陪我玩，陪我睡覺，陪我上學。向來溫聲細語的人，會因為我被人欺負，而紅著脖子和人爭論。
但只有一個人。
所以我問：「為什麼爸爸不來？」
媽媽總是蹲下溫地抱著我：「爸爸工作太忙了，小西你看，你的漂亮子就是爸爸工作買的。」
「那為什麼媽媽不工作？」
其實我不知道，媽媽也工作過。
請了個保姆阿姨帶我，但是我本離不開。
我小時候有嚴重的分離焦慮，每次看到走就哭，哭到嗓子啞，哭到發燒。
但是這些我都不記得，我的記憶里，媽媽就是一直在我邊。
長大后，我就開始厭煩時時刻刻管著我。
不許吃太多糖，會長蛀牙，出門穿太，要給我披上厚厚的服。
我嫌麻煩，嫌啰唆。
明明品味那麼差，卻總是給我買服，讓我被人嘲笑。
所以在又一次讓我試新服時，我發了。
「你本不懂流，也不懂審，能不能別老給我買這些老掉牙的東西？
「煩死了！」
我不知道，其實私下看了很多網站，翻了很多評價。
以為年輕人喜歡這個。
媽媽隔著一臂拿著服對我比畫，還是溫聲細語：「這個料子好的，你皮細，比起款式更挑材質的，這個材質不會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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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唆死了！很丑啊！你要是喜歡怎麼不自己穿？
「難怪爸爸不愿意回家，誰愿意整天跟牛頭不對馬的人講話！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聽不懂嗎？」
2
媽媽愣住了。
默默拿著服，沉默很久，折起。
每次對吼完，我其實都會后悔。
但青春期的自尊心勝過一切，我拉不下臉去道歉。
反正也不會記得這些，過兩天照樣啰唆。
果然，收起服后，晚上又坐到我的床邊。
「你爸爸不是不愿意回家，他只是太忙了。」
又開始跟我講冬天他們戴一條圍巾，生理期給送紅糖水，親自繡婚鞋……反正那些老掉牙的往事。
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說：「你說他這麼好，那為什麼說的都還是結婚之前的事？」
怔怔很久，才說：「你爸爸前幾天還給我帶了樹莓大福。」
又是樹莓大福。
這個人怎麼這樣，一盒樹莓大福就哄高興了，別的老總太太好歹都是珠寶加，我就沒見喜歡過別的東西。
不對，媽媽喜歡小狗。
有幾次路過寵店，都對著櫥窗里茸茸的小狗挪不開眼。
但是我狗過敏，連店面都不會進去。
我一直以為，就喜歡樹莓大福和小狗了。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還喜歡蛋炒飯，喜歡芥藍，喜歡這種一顆顆的青豆。
以前我從來沒在餐桌上見到過這些東西，我以為不喜歡。
我大口大口吃著，手臂卻越來越，看著溫的眼睛，我忍住不去抓撓。
原來是因為我啊。
眼淚忍不住糊了眼睛。
我想起畢業考試后，媽媽興沖沖準備一家人出去旅游。
期待了好久，可我覺得很無聊，我想和朋友嘗試機車。
這些項目危險，總是極力勸阻我，那天晚上我悄悄出門，還是被逮到。
「還一家人去海邊，俗不俗啊……
「行行行，我跟你去行了吧！你就別管著我了！我馬上就要年了，我要自由！」
「你爸難得休息，我們多待幾天。」
還不知道呢，我爸早跟我說那天有事了。
他肯定嫌我媽話多，都不肯直接跟說，讓我到時候陪去玩兩天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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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著去玩機車，甩開的手就往外沖。
媽媽拗不過我，拿著外套跟了出來，一邊給我發短信。
【小西，等等媽媽，媽媽不攔你。
【晚上太冷了，不穿厚點你鼻炎會犯的，帶上外套吧。】
我怕一直追，就讓司機停了車，降下車窗等送過來。
遲遲沒有靜。
直到后傳來一聲巨響。
媽媽抱著我的外套倒在泊里，而道路另一側，我看見了爸爸。
還有，邊挽著他手的那個人。
3
我的媽媽再也不會說話了。
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會坐在電腦前對比服的面料和款式，再也不會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