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嫚，下次見。」
我只好點點頭，和他說再見。
今晚喝了點酒，腦袋暈乎乎的。
回到家后，我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上一次喝酒。
還是陸司硯的二十八歲生日。
他在酒店頂樓包了場，邀請了很多朋友。
我捧著酒杯去找他。
陸司硯靠在臺煙。
聽完我的告白后，他了我的發，輕聲說：
「就這麼喜歡我？
「那就試試吧。」
夢里的陸司硯，笑起來，好看得過分。
電話鈴聲把我從睡夢中吵醒。
我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掉眼淚，接起電話。
對面的人，居然是葉婉。
不不愿地開口：
「姜嫚！你有完沒完？
「那天的事，都說了是個誤會。
「阿硯本沒有我，你還為了這件事和他鬧。
「一定要我親自打電話給你解釋，你才信嗎？」
我被說得一頭霧水。
坐起子摁了摁眉心，不耐煩地問：
「葉婉，他讓你打電話，你就打嗎？」
葉婉愣住。
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姜嫚你真討厭！你們倆的事，別再把我摻和進來了。
「我和陸司硯分手八百年了，他上次讓我滾的事，我還生著氣呢！
「還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麻煩你轉告陸司硯，以后沒事別找我！」
語速極快。
一通輸出后，掛了電話。
我窩在沙發上，緒還沒有緩過來。
房間里漆黑一片，我沒有起開燈。
思考了許久，撥通了陸司硯的電話，想問個清楚。
電話很快接通。
對方是宋闊。
「姜嫚？我正準備找你！你快過來一趟吧，阿硯出事了！」
11
宋闊說陸司硯在家里自殺了。
我腦子里蒙了好一會。
立刻打車趕到醫院。
走廊里，宋闊服上都是。
路上的疑慮全都變了擔憂。
宋闊看見我，立刻跑過來。
「阿硯正在里面做手，要不是我正好去他家送文件，他死家里都沒人知道。」
我皺眉頭問：
「怎麼回事？」
宋闊嘆了一聲，眼神幽怨地看著我。
「還不是因為你。」
宋闊說，我和陸司硯分手之后，他緒一直不對。
工作時，也經常出神。
短短幾天，瘦了好多。
那天在餐廳重逢，我決絕分手的態度，徹底令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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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后就失聯了。
宋闊打了幾十通電話也沒人接。
他覺得要出事，連夜開車趕到陸司硯家里。
他說陸司硯家里，地上都是空掉的酒瓶。
浴室的門虛掩著。
水滴滴答答順著浴缸溢出，一路蔓延到門口。
他推開門，就看見陸司硯整個人泡在冷水里。
手腕搭在浴缸邊緣。
冷白的手腕，一道鮮紅的刀口。
「還好，阿硯的門鎖碼沒換，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陸司硯家里的碼，是我的生日。
是我搬進他家里的那天，他換的。
我躲開宋闊的目。
苦地笑笑。
陸司硯他……不像癡的人。
手室的燈還亮著。
我和宋闊坐在長椅上等。
「姜嫚，我和阿硯認識十五年了，他從不缺孩子的喜歡。
「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不喜歡表達自己，可他對你的好，你也不能視而不見吧。
「葉婉和阿硯的關系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時候，繼父總是打，找上阿硯，也是為了尋求保護。」
我嚨堵塞。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司硯和我在一起時的每一幀都在腦子里重現。
去年有一段時間，陸司硯特別忙。
他又不想冷落我。
把工作帶回家里做。
我故意鉆到他懷里，摟著他親來親去。
陸司硯上說著別鬧，還是攬著我的腰，怕我掉下去。
還有一次，我被同事傳染冒。
高燒不退。
陸司硯一連幾天都沒睡好。
等我好轉之后，第一句話就是讓我辭職。
我開玩笑說：「不上班我就墮落了，到時候你天天養著我，會嫌煩的。」
陸司硯吻了吻我的額頭。
說不會。
永遠不會嫌棄我。
我們之間，由我開始。
但掌控我緒的人，卻是他。
我很喜歡陸司硯。
喜歡到患得患失。
會在纏綿到極致時，哭著問他不我。
陸司硯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會俯下，吻去我的眼淚。
啞著聲音在我耳邊說一句「我你」。
他看起來，并沒有那麼我。
為什麼要自殺呢？
我捂著臉，痛苦地彎下腰。
直到醫生出來，說手功沒事了。
「病人現在很虛弱，另外，他的求生意識不強，現在是深度昏迷的狀態，等轉普通病房，你們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刺激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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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陸司硯躺在病床上。
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我用眼神，仔細描摹他的眉眼。
這雙眼睛總是冷冰冰的。
看誰都不帶。
唯獨在和我說話時，會帶上一點笑意。
還有這雙手，很溫暖。
牽手的時候，喜歡十指扣。
如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本就冷白的，現在更是一點都沒有。
像麗易碎的標本。
宋闊紅了眼睛，哽咽著求我，多陪陪陸司硯。
我沒有說話。
心里矛盾不堪。
明知道分手了，不該再有一心疼。
可下班后，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他。
哪怕什麼話也不說。
就在病床前坐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