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涵知道陸司硯出事后,很快把消息告訴了江澍。
江澍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醫院陪陸司硯。
我走到窗戶邊,接起電話。
「姜嫚,陸司硯醒了嗎?」
我回頭看了眼沉睡著的陸司硯,輕聲說:
「沒有,還在昏迷。」
江澍嘆了一聲,安道:
「你也別太著急了,他會好起來的,你要把自己照顧好。我聽舒涵說,你最近工作也很忙,還要顧著他,這樣兩頭跑,別把自己累壞了。
「我過幾天正好要去 A 市,順路看看你。」
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自打陸司硯出事后,我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謝謝江澍哥哥。」
江澍笑了笑:
「你都我哥哥了,還這麼見外嗎?舒涵就從來不會跟我客氣。」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又閑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等我回過頭,卻看見陸司硯不知什麼時候睜開眼睛,正凝神著我。
巨大的驚喜令我當場愣住。
「你——你醒了?」
陸司硯扯了扯角,嗓音干啞地說:
「姜嫚,你真的這麼喜歡他嗎?」
13
陸司硯醒了。
醫生來給他做了一系列檢查。
我靠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
想起剛才,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誤會我和江澍的關系。
我除了不悅,還有些無奈。
等人都離開之后。
陸司硯躺在床上,眼地看著我。
我看他沒事,拿起包包準備離開。
陸司硯住我:
「嫚嫚,我了。」
這大晚上的,宋闊也不在。
我只好折返回來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他就著杯子,一口氣喝完。
干燥的終于有了水。
我放下杯子轉要走。
陸司硯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用的是✂️腕的那只手。
我不敢掙開。
「放開,我要回去了。」
因為昏睡,陸司硯的嗓音還有些嘶啞:
「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喜歡了那麼久,說不要就不要了?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
話說到最后,竟帶著哭腔。
我心里說不出的難。
索問他:
「陸司硯,你為什麼要自殺?」
他像犯錯了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清醒的時候太痛苦,喝醉了之后,想也沒想,就割了。」
我著他虛弱的樣子,盡力住怒火。
Advertisement
「陸司硯,你別再做這種對自己不負責任的事了好嗎?
「如果你出事了,我會好過嗎?
「分手而已,對你來說,不至于要死要活吧。
「陸司硯,你真的需要冷靜冷靜。」
他眼眶一點點泛紅。
轉過臉,用手背擋住。
肩膀微微抖,許久才帶著鼻音說:
「姜嫚,你討厭我了是嗎?」
我深深地到無力。
從未想過,陸司硯會是那個在結束關系之后,死纏爛打的人。
他一向高傲,沒見他對誰低過頭。
可是現在,他耍起了無賴。
「姜嫚,你討厭不要,能不能不要喜歡江澍?」
我和江澍本就清清白白。
是他一直誤會。
從第一次見面,就把江澍當假想敵。
剛才還聽我們打電話。
我耐著子,和他把話說清楚。
「我和江澍只是普通朋友關系,你不要自己腦補。
「還有, 你和葉婉的事, 讓我轉告你, 以后不要再給打電話。」
陸司硯抓住重點。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垂眸, 看他一臉希冀的模樣, 輕聲說:
「陸司硯,我原諒你。
「但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用自己全部的心力去一個人, 太累了。
「以后, 我想好好我自己。」
他眼底的希破滅,結, 漸漸松開手。
「好,我明白了。
「我不會再去打擾你。」
……
半年后, 舒涵得知我升職。
央著我請客。
江澍也來了。
他倆一見面, 又是鬧個沒完。
我喝著紅酒, 著窗外的江景。
心是說不出的好。
舒涵忽然問我:
「嫚嫚, 你看我哥, 他追不到你,急眼了,還賴我不給力。
「有這樣的人嗎?」
江澍慌張地看我一眼。
「閉吧你, 我和姜嫚是朋友, 你別瞎說!」
舒涵撇撇, 無拆穿。
「拉倒吧, 昨晚不知道是誰, 聽說嫚嫚終于有空請我吃飯, 開了一夜的車趕過來,還要假裝順路。」
江澍鬧了個大紅臉。
對我干笑幾聲。
「姜嫚,你別聽胡說——」
「我知道。」
我抿了口酒,笑著對舒涵說:
「你再開我們倆的玩笑,今晚你買單。」
舒涵頓時啞火。
開始指責我。
我借口去洗手間,逃離了戰場。
Advertisement
洗完手出來時,沒注意,險些撞到人。
「不好意思——」
道歉的話還未說完, 我看著許久未見的陸司硯,微微怔住。
他扶著我站穩,又很快松開手。
冷峻的臉上勾起淡淡笑意。
「姜嫚, 好巧。」
「嗯, 是巧的。」
他著我,輕聲問:
「最近……還好嗎?」
「好的。」
半年不見,陸司硯瘦了很多。
原本清雋的五,廓更加清晰。
右手手腕上多了一串手串。
剛才扶我時, 手串。
出那道淡的疤痕。
「陸司硯,你還好嗎?」
他笑著點點頭。
「好的, 一切步正軌, 和往常一樣。」
我嗯了一聲。
旁邊正好有人說了句借過。
我朝旁邊挪了挪,對陸司硯說:
「那就好,我朋友還在等我,有空再聊。」
陸司硯在后住我。
「姜嫚,你變了。
「現在的你,很耀眼。
「我相信以后的你,會更加優秀。」
我看著自己曾經了近五年的陸司硯。
心里漸漸釋懷——
太過喜歡, 反而會容易失去。
分開之后,我們都會為更優秀的自己。
陸司硯,希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我也會好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