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我們快走吧,我快不行了。」
我雖然氣顧斯年的胡鬧,但也知道嚴重,著急忙慌地帶著他往外走。
江延后知后覺明白過來,看著我們的背影,頹然地僵在原地。
從飯店出來,對面就是醫院,明明沒幾步路卻覺走了很久。
我急得冷汗直流。
當走到醫院門口時,顧斯年往回看了看,見江延沒有跟上來。
他站直了,竟然瞬間恢復如常。
我傻眼了。
他連忙解釋:「我沒事,提前吃了過敏藥。」
我:「……」
「打他那幾下不夠解氣,我想讓他也一下,你為了別的男人拋棄他的樣子。」
我:「……」
我真無語了。
「幾年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稚了?」
「我也想問呢,幾年不見,你眼怎麼變得這麼差了?」
我:「……」
「走吧,回去了。」他拉著我往外走。
走了幾步,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何清。
推著一個坐椅的男人,那人面蒼白,烏青,看起來也像是個病人。
「許思雨?」
看見我很驚訝,隨即不知在想什麼,抿了抿,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我能跟你聊聊嗎?」
06
我面猶豫。
「就十分鐘,很快。」
我想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何清松了一口氣。
半蹲下,聲對那個男人說:「老公,你先上去吧,我晚點回來。」
男人含笑,了放在椅扶手上的手:「不急,我在這兒等你。」
想了想,從椅后面拿了帽子和圍巾出來,把男人裹得嚴嚴實實,只出一雙眼睛。
「這兒風大,別著涼了。」
「好,別擔心,我沒那麼虛弱。」
顧斯年見狀往旁邊站了站,說道:「我也在這兒等你。」
于是,我和何清沒走遠,就近找了一個花壇石凳坐下。
「對不起。」
我才剛坐下,突然向我道歉,語氣很真誠。
本以為是來找碴的,我有些意外地看向。
解釋道:「我需要錢,我老公做手還差幾十萬,公司也還有一堆爛賬,所以當江延說出一杯酒十萬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想就喝了,沒想到會造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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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
回想起關于和江延過去的傳言,以及剛剛對那個男人的悉心照顧。
我大概明白了。
當時在病房里,何清醒來后問江延要錢,江延生氣了。
所以他們才起了爭執。
當初何清為了錢背叛他,現在卻對老公不離不棄,為了給老公治病,甚至不惜賭上命也要來拿江延的五十萬。
兩相對比之下,可能因為吃醋,可能因為不甘心,也可能因為生氣,江延緒失控,強吻了何清。
這是表面的,如果再往深想。
「酒會上,你是故意刺激江延的?」
如果連這一步都是早就算計好的,那江延就是個大冤種啊。
「不是。」口而出,隨即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談時他都沒多在意我,更別提現在了。」
說到這,有些掙扎。
片刻后,吐出一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們都說我當初是因為嫌棄江延窮,才劈了他的富二代室友。
「可如果真是這樣,我一開始又何必跟江延在一起呢?」
直言道:「我劈是因為夠了江延的冷暴力,所以想要報復他!」
我愣了愣,有些意外。
和江延在一起的三年,他算得上一個完人。
周到,對我細致微。
但凡我們有矛盾,他都會第一時間解決,從不會讓問題過夜,更不會對我冷暴力。
「很意外吧?」
苦笑。
「我關注過你的微博,你經常在上面發你們的日常,和你在一起的江延也很讓我意外。
「其中有兩件事讓我很深刻。
「一個是,有段時間你經常加班到很晚,江延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不管多晚都會主來接你。
「還有一個是,你因為闌尾炎手住院,在外地出差的江延知道后,立馬連夜請假趕了回來,一直心照顧你到出院。」
我聽著皺了皺眉,表有些不自然。
看出來了,連忙說:「我現在沒有看了。」
我不好接話,尷尬地笑笑。
「差不多同樣的事,你知道江延是怎麼對我的嗎?」
自顧自地接著說。
「我有次兼職回來,遭到幾個男人的尾隨,我打電話向江延求助時,他在趕作業,只說讓我自己報警,事后他反而責怪我不該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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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畢業那年,我檢查出腦子里長了一個瘤子,要做開顱手,我那時又慌又怕,希他能來多陪陪我,結果他忙著實習和畢業設計,就只來看過我兩次,連消息也很給我發。
「那段時間,反而是他室友,也就是我現在的老公,經常來看我。
「所以我劈了。」
自嘲地笑了。
「這就是與不的差別吧。」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向我,一臉真誠:「剛開始看到你的那些微博,我難免會比較,會覺得委屈,會忍不住嫉妒你,可又關你什麼事呢?慢慢地,我也就釋懷了。」
我也真誠地說:「我不會跟不珍視我的人在一起。」
言外之意,如果江延敢那樣對我,我本不會和他在一起。
「是啊,以前不懂事,好在我也找到我的人了,那些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