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漂亮，，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紅姐兒。
每次接客時，我就和我爸蹲在門口等收錢。
收錢后，爸爸會給我買糖吃。
他說以后我和我媽一樣給他掙錢，很輕松，躺著就行。
我開心地點頭。
轉頭卻看見我媽慘白的臉。
神郁，在我和爸沒反應過來時，竟拿刀狠狠劃破了我的臉。
那天，差點被爹打死。
可卻很開心。
01
從記事起，我媽就是全村最漂亮的人。
別人穿黑布子，灰布上，在地里干活干得滿腳是泥。
穿著鎮里買來的新子，坐在我邊，紅得像番茄，眼皮還有亮晶晶的東西。
爸爸說，那是口紅和眼影。
我覺得很好看。
于是有次，我趁媽媽和叔叔在房間干活的時候，也在上抹了點。
我爸看到樂了，不只夸我漂亮，還帶我去買了冰。
我拉著他的手，走在小路上，看著遠不到頭的大山，蹦蹦跳跳，只覺得連路邊的小野花都可極了。
甚至有些期待媽媽一會兒看見我時的反應。
肯定也會夸我漂亮。
可結果，狠狠給了我一掌，直接把我打到地上去了。
臉頰火辣辣地痛。
冰也滾到土里，臟了。
那一瞬間，我直接哭了，捧著臟兮兮的冰棒罵是大壞蛋。
這是我專門給留的。
可卻沉著臉重新將我踹倒，騎在我上，用手肘狠狠我上的口紅。
我疼得邊哭邊掙扎。
終于，爸爸忍不住了，一腳將從我上踹下去。
「有病吧！你也不怕把的臉搞傷了？」
說著，我爸小心翼翼地將我從地上拉起來，不停哄我，說媽媽是壞蛋，還說會重新替媽媽給我買個雪糕作為補償。
媽媽則被踹得起不來。
我看著的模樣，又氣又心疼，更是火辣辣的。
總是這樣，只要不跟那些叔叔干活就一定要把我拽在邊，不讓任何人接近。
有次隔壁村的叔叔給我吃糖，也沖上來就將我拽走，還兇我，我不準再出院子。
但我沒想到，爸爸帶我去買個冰，也不準，還像野一樣死死盯著我爸，面目扭曲得可怕。
「你才有病！趙大風，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云寶才七歲，你把打扮這樣涂口紅帶去哪了？你個畜生！」
Advertisement
「我明明都聽你的了！掙的錢也都給你了！我就要云寶好好的，你為什麼這樣！你是畜生嗎？」
……
我聽著這些話云里霧里。
原來媽媽是為了我好才生氣的嗎？
可我就買了個冰啊。
我看向爸爸。
他沒看我，只不耐煩地將我護到后：「你想什麼呢？娃都不能生，能賣什麼價？老子就帶去買了冰！」
「再說了。」
他低頭看我一眼，又看向我媽，笑了。
「老子可沒讓涂，是學著你涂的，還說以后要像你一樣漂亮呢。」
我媽愣住，眼神瞬間枯敗下去。
我爸見這樣，心卻更好了，反而抱起我哼起歌，還說再帶我去買冰。
過他的肩膀，我看見媽媽依舊低頭看著草地，好像再也站不起來了。
于是晚上聽到爸爸打呼后，我湊到媽媽邊，主和道歉，承諾再也不和爸爸單獨去小賣鋪買冰吃。
如果去，一定帶上，求不要生氣，也不要再和爸爸吵架。
黑暗中，我看不清的模樣。
過了好久，才轉向我，將我輕輕摟在懷里，子卻不停抖。
有水流到我領里。
我有些疑地往屋頂上看。
奇怪，水了嗎？
02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又被媽媽起來上學去了。
爸爸翻了個，嘟囔句「犟驢，瞎窮折騰」，就繼續睡了。
我也討厭上學，抱著被子不想起來。
明明在家舒舒服服的，能睡懶覺，能吃糖，也沒有那些圍在我桌邊取笑我的同學。
多好啊。
可媽媽就是不聽，每天拉扯著我往返學校，天不亮就出發，天快黑才到家。
走就要走四個小時，腳痛死了。
最煩的是，老師還會布置作業，不寫就罰站、用教鞭手掌心。
我都被了好多次了。
「起來！」
媽媽見我不起，直接扯掉我的被子就把我拽起來。
我只能慢騰騰爬起來。
真后悔。
早知道昨天先不跟和好，這樣今天就能借口不上學了。
「快點吃！」
我媽拿起筷子。
我癟癟，趕吃完最后一口粥就出門了。
一路上我都在心里抱怨。
真是的，爸爸都說了，我是孩子，漂漂亮亮地長大就什麼都有了，上學不過是學校為了騙錢想出來的招。
Advertisement
但媽媽總是不聽爸爸的話，挨打了好幾次也堅持要天天送我去。
最后，爸爸怕把打壞了，只能任我哭哭啼啼地被拽去學校。
有時候我真覺得在故意折磨我。
偏偏每次課間和放學時，都有同學把我圍起來唱「小賤種」。
爸爸說他們就是嫉妒我長得好看才在學校欺負我，我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我也這麼認為。
但今天真的很煩，于是我直接拿起角落的掃帚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結果被老師抓到，齊齊站在辦公室挨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