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
因為老師總針對我，每次打我都打得更狠，放學還盯著我寫作業。
果然這次，我又被留到了最后。
看著他們挨個出去，我急忙辯解：「老師，是他們先罵我的。」
我滿臉委屈。
看著我，拿起教鞭就想我，卻又疲憊地深嘆一口氣，將作業本丟到我跟前。
「為什麼又不寫作業？」
我摳了摳手指，小聲道：「那些題看一眼就會，干嗎還要寫啊？」
「哼，是天天在玩吧！」
我不說話了，心里卻期待趕把我趕出學校。
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玩了。
老師見狀，眼神卻更加疲憊，直到看見媽媽來接我，才擺擺手我去門口站著。
則和媽媽聊著什麼。
過門，有只言片語飄出來，夾雜著「聰明」「可惜」「堅持」……
門開了。
我立刻站直在墻上，假裝沒有聽，眼神卻不自覺看向老師和媽媽，希得到想要的結果。
可惜，還是沒被趕出學校。
我有點失。
但我不敢在媽媽面前表現出來，于是急忙討好道：「媽媽，今天學了新知識，我背給你聽啊。」
媽媽平靜地看向我。
我心慌得要命。
以往這個時候，眼里會出些難得的彩。
可今天，一如既往地麻木。
就連到家后也沒有叮囑我寫作業，只是沉默地和門口等著的王叔進屋子干活。
沒有和我說半句話……
我突然有點不安。
因為剛才進門前瞥了我一眼，眼神很冷。
卻很可怕。
03
十分鐘后，王叔出來，給爸爸塞了錢，眼珠子卻粘在我臉上，還著他缺了半顆的門牙沖我笑。
「云寶真是越長越稀罕了，老趙啥時候舍得你的金疙瘩啊？」
他手想我的臉，指尖有濃重的煙味兒。
我很嫌棄。
而且上次他見到我一個人在田里玩，突然用他臭臭的親我。
好像拱食的豬，惡心死了。
后來我向爸爸告狀，爸爸罵了他一頓后，跟我說他是喜歡我才這樣，我反應不用那麼大。
看著爸爸自豪的模樣，我想這也許是好事？
可見到他，還是覺得惡心。
好在爸爸打開他的手，喝了口酒，優哉游哉地拍了拍我腦袋，像在拍看門的大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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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小呢，你急個屁？」
「呦，小才好，媳婦從小養到大才有滋味兒啊。」
「滾滾滾。」
兩人聊得開心，不時大笑。
我聽不太懂，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好在王叔很快就走了。
爸爸則看向我，從口袋里掏出我最喜歡的大白兔。
「云寶，你可得漂漂亮亮地長大，以后和你媽給爸爸掙大錢，好不好？」
我眼睛一亮，急忙拆開塞里。
甜甜的香氣讓我開心地瞇上眼：「好啊，可是我不會干活哎，媽媽從來不讓我看和叔叔們干活。」
爸爸大笑：「簡單得很，躺著就行。」
我有些疑。
真的嗎？
可每次媽媽干活時，聽起來呼吸聲都很重，很難，偶爾，我還能聽到里面的叔叔罵媽媽。
但我還是爽快地點頭。
畢竟爸爸對我那麼好，我以后努力掙錢給他也是應該的。
誰知轉頭，我就看見媽媽站在門口。
月將的臉照得煞白，看著我的眼神也空的。
我被嚇了一跳。
爸爸見狀，不悅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這德行，老子開玩笑的，你別總討打。」
我見他生氣，怕他又打媽媽，也趕應和：「是啊是啊，爸爸開玩笑的。」
可本不理我，扭頭就回屋。
等再出來，刀迅速在我臉上劃過。
04
我毀容了。
媽媽下手又狠又果斷，最后，我左臉了七針。
爸爸差點把打死。
滿頭是地躺在地上，都不了。
我怕了，求爸爸別打，卻也被一腳踢開，覺五臟六腑都錯位了。
這是我第一次挨打。
就連好幾個人拖住他胳膊，他也氣得不停往媽媽的方向踹。
直到有人說媽媽還能掙錢，爸爸才停手離開。
留下渾是的媽媽趴在地上笑。
頭發散，妝容花了。
眼睛卻直勾勾地著我，像鬼一樣。
我嚇死了。
來幫忙的幾個人見爸爸走了，也趕跑了，好像后有鬼在追。
直到媽媽用沾著的手向我的臉，我才尖出聲，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等再醒來，天亮了，媽媽又變漂亮的模樣。
告訴我，我再也不會變漂亮了。
我氣得都在。
可一想到昨晚恐怖的模樣，又不敢再說話，只能期待爸爸趕回家救我。
但我等來的，只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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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醫生說我的臉會留疤，不出現增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爸爸氣瘋了，直接把正在哭的我一腳踹倒。
沒幾天，他又喝了好多酒，開始發酒瘋，竟然生生把大黑狗用鐵鏈給打死了。
地上模糊的一片。
可我不敢出聲，只能半夜邊哭邊和媽媽一起把大黑狗埋了。
我不懂爸爸怎麼就突然變了。
可媽媽說，這才是爸爸的模樣，大黑狗就是我們的下場。
我不愿意相信，并祈禱著明天醒來，爸爸再次變那個好爸爸。
但好爸爸沒回來。
甚至他每次看到我拆了紗布的左臉后，都會一腳把我踹開，說我晦氣，又說他倒霉，不該把一個孩養那麼大，還說他早該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