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反駁,只能爬起來在他后的角落,避免他再看到我臉上的疤。
拳頭真的好痛。
可媽媽卻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還說我以后只能好好上學了。
我恨。
05
日子一天天過去,爸爸酗酒也更加嚴重。
昨天他甚至盯著我針的左臉,然后直接將我踹倒,死死掐住我脖子。
我被掐得眼前發白,都失去了重量。
是媽媽拼命推開他,不停按我的口,大喊著我的名字,我才慢慢回神,卻發現爸爸已經出門打牌了。
那一瞬間,我好像意識到自己了「廢」。
原來廢,是沒有人的……
這天開始,我不再撒,不再抱怨,整個人安靜了下去。
曾經的我被螞蟻咬了一下都要哭半天,必須讓爸爸給我買好吃的才能哄好。
可現在的我,手被豬草割得滿手細口子,也只是默默,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然后繼續割。
不然回去又要挨打。
可只要出來,就總會遇到同村的同學。
以前他們還會稍微收斂些。
可如今就在我邊,還是會圍在一起說著什麼,更是會時不時看向我,發出尖厲的笑聲。
村長的兒翠紅更是指著我的臉,說我媽是大貨,勾引爸不還被罵了一頓,引來其他人哄笑。
我看向。
表得意,好似很期待我做些什麼。
但我沒有,只是彎腰收拾東西打算繞過他們。
因為沒有人護著我了。
可不知道是誰,在我背后狠狠踢了我一腳。
最后,我辛苦拔的豬草被他們全搶了,人也被他們圍著打了一頓。
臨走前,翠紅還說我從小就跟自己媽搶客人,結果被親媽劃了臉,活該。
天生就是婊子。
然后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而我在地上趴著,頭都沒抬。
其實傷也沒多疼,但我就是站不起來,也不想再站起來。
如果就這樣死了,好像也好。
可下一秒,我又想起臉被媽媽劃破的那天,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后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撿起竹簍回家。
死的不該是我。
死的憑什麼是我?
06
到家后,媽媽看到我狼狽的模樣愣了下,接著就上前想檢查我的服。
我直接把狠狠推開。
「誰要你假好心!不是你把我害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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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確認我服齊整后,冷下了臉。
「所以你在怪我?」
我聽著的反問,簡直不可置信。
「難道不該怪你嗎?現在爸爸不喜歡我了!屋子里的活也都是我做!拔豬草拔得手疼死了,最后還被他們全搶走了!」
「村子里也沒人陪我玩,所有人都討厭我。」
「爸爸之前說得對,你就是個壞人,我不該心疼你,你活該被他打,你活該!」
我越說怨氣越重。
明明幾個月前我還有臉油,上桌也能吃,爸爸心好了,更是會帶著我去買冰和零食。
可現在,我夾菜都要小心翼翼。
拔豬草更是拔得手都破了,還得回家洗被單。
水那麼冰。
手上的傷結痂了破,破了又結痂,腫痛得筆都握不住。
我就想不通了,狗也罷,工也罷。
和有什麼關系?
反正我也會孝順的,我掙錢不也會給花嗎?
到底為什麼要把我的臉毀掉。
說著說著,我挨了一掌,被打得臉都偏過去了。
「你以為我想管你啊?」
媽媽的眼眶通紅。
我看向。
這是我第一次從眼里看見麻木以外的緒。
我張張口,剛想說話,卻被一把薅到邊。
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在用藥油給我按額角的淤青,痛得我眼淚瞬間流下來。
「你干什麼!松開!」
我拼命推,可卻本不放手,只冷漠道:「這算什麼,一點淤青而已,你以后會天天挨打,天天淤青。」
「你放開!」
我不停掙扎。
可八歲的我哪里敵得過年人。
我媽就像貓捉耗子一樣把我攥著,我怎麼逃都逃不開。
同時,里的話也越發可怕。
「放開?為什麼放開?」
「沒事,不喜歡上學就不上了,反正你以后會嫁給一個畜生,天天在家割豬草,洗服,做農活。」
「對了,你爸已經在找人家了,那個王叔你記得嗎?他還說他想要你呢,你回頭就住他家,天天給他做飯,和他睡覺,挨他的打。」
「我再也不管了,你咋樣就咋樣。」
我越聽臉越難看。
是每天重復的農活已經讓我痛苦不已。
但一想到要天天和惡心的王叔待在一起,我覺得還不如天天干農活。
「我才不要!」
「由得了你?再說,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不上學你還能去哪?你以為你爸能把你嫁給什麼好東西?他自己都是個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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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我一丟。
我一屁坐在地上,痛得想哭,半天說不出來話。
因為我知道,媽媽是認真的。
真不想管我了。
我慌了。
07
「媽,媽我錯了,我以后好好讀書,好好干活,你說什麼我都聽,你別把我嫁給王叔。」
我爬到邊,卻被再次推開。
「行,不嫁給王叔,嫁給隔壁村傻子當養媳,伺候他大小便,給他喂飯,他家給五萬塊,你爸開心壞了。」
「哦,還有大山村的屠戶,雖然四十多了,死了兩個老婆,兒子比你還大,但你過去了就能當媽,而且年紀小,一時半會兒打不死,他家給得更多,八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