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了整整一年。
現在，全沒了。
13
媽媽急瘋了。
因為下周就要上學。
偏鄰居聽到靜，還來看熱鬧。
「哎喲喂，真是造孽呦。」
倚在門邊嗑著瓜子，眼里卻滿是幸災樂禍……
之前總在我媽面前炫耀兒子學習好，還說丫頭腦袋不如男孩，以后也沒法傳宗接代，我媽把我給做兒媳。
至于彩禮，就等生了兒子再給。
反正我破相沒人要。
甚至還說是看我們可憐才便宜我們，不然兒子以后考上大學掙大錢，我們就高攀不上了。
我媽直接把臭罵一頓。
也恨上了我媽。
結果去年，兒子差點連好點的中專都上不了，我今年卻考上了重點。
現在見我沒錢讀不了書，惡意都出來了。
我也不慣著，直接抄起掃帚就丟過去。
「關你屁事！比你兒子上中專都得掏錢走后門要好！」
「哎？你個丫頭片子怎麼和長輩講話呢？沒家教的玩意兒。」
還想上前打我。
可這時，媽媽已經去廚房拿了刀指向。
「你滾不滾！」
媽媽眼里滿是。
鄰居嚇得臉都白了，急忙跑回家鎖上了院門。
可媽媽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依舊舉著刀，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滿是焦慮。
直到我將手按在胳膊上，才緩緩放下手。
「沒事，沒事，會有辦法。」
媽媽語氣鎮靜。
可急促呼吸的口還是出賣了。
我知道，比我更加看重我的學習機會。
甚至可以說，已經了執念。
好像我考出去了，就是離開了。
所以，我只能不停安，說會去學校找校長說明況，還說哪怕跪下磕頭，這個學我也一定會去上，放心。
最后，終于睡了。
我也松了一口氣。
卻沒想到半夜醒來，床邊是空的。
我臉一變。
14
急忙出門，生怕又像從前那樣靠著傷害自己來保護我。
不行。
絕對不行。
可直到我到了村口也沒看見。
我急了，干脆直接跑去找翠紅，想讓拜托村長和我一起找。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媽媽哽咽的聲音。
「村長，求您了，您是好人，就再幫我們一次吧！」
15
門傳來媽媽的請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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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從門看進去。
只見此時，穿著陳舊的子，站在村長面前，神卑微。
我能看見的側臉。
化著妝，眼底的暴出的疲憊與無助。
村長則坐在上首左側。
顯然他已經知道趙大風把錢都走的事。
此時他正看著媽媽，發愁地點著旱煙，語重心長。
「趙家媳婦啊，你這又是何必呢？娃沒必要讀那麼多書，真的，你再等兩年把嫁人不就好了？」
「雖說云云是幫翠紅提升了績，但我也念你們的不容易，幫過你們了，至于借錢嘛，真不合適。」
「再說了，你連自己都顧不住，又……」
「爸！」
翠紅聽不下去，直接從屋子里跑了出來。
村長皺眉，使眼走。
可不走，就生氣地站在媽媽邊。
終于，媽媽咬，直直地跪了下去，沖村長一下下磕頭。
腦袋磕在石板的瞬間，也好像砸在了我的心上。
明明之前爸爸那麼狠地打，都不會求饒。
可現在，卻拋棄了所有尊嚴，只為給我求一個機會。
村長見狀，聲音卻冷下來：「咋？你威脅我啊？」
「真可笑，這村子那麼多家，孩子也多，如果他們個個像你一樣來我面前跪，那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說著，村長敲了敲旱煙桿，準備走。
而媽媽卻拉住他的，抿道：「可他們都沒有云云聰明。」
村長停住腳，氣笑了：「再聰明，也是個娃。」
「娃不也能上大學？不也能拿獎金？您也知道，幾乎門門功課都是滿分。」
村長瞇了瞇眼，重新坐回位置上，了口煙。
媽媽見他愿意聽，繼續道：「王家村今年出了個 211 的大學生，村子都上新聞了，縣里市里也給了獎金，紡織廠更是給了十萬塊，我敢保證，云云絕對會考到比他更好的學校，并將所有獎金都給您。」
他嗤笑：「趙家媳婦，初中和小學可完全不同，我是怕被外面迷了眼，心喂大才勸你的，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就啥都沒了。」
「再說，初中上完還有高中，你就那麼自信，以后也能每回都拿第一？」
「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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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語氣堅定。
可實際上，攥著拳。
「爸！」
這時，翠紅撒。
村長瞪眼，又無奈又煩，只好沖媽媽擺擺手：「你先回去吧。」
「爸！」
翠紅生氣跺腳：「我要和小云一起讀初中，你不讓讀，我也不去了。」
「你去不去，老子還求著你了不？」
村長氣得眼睛都瞪大了。
而媽媽則拉了拉翠紅的袖子，沖搖頭。
看著這一幕，我真想沖進去告訴媽媽，村長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大不了就晚一年再上學。
果然，村長到最后也只說再考慮一下。
而我也知道媽媽不想我看見為了我跪下求人，于是趁媽媽起，狠狠掉眼淚，往家里跑去。
此時此刻，我無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直到聽到媽媽回來的聲音，我才假裝醒來。
「你今天起來得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