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繼續玩得不亦樂乎。
「你在玩什麼?」
「貪吃蛇啊,你沒玩過嗎?」
我搖頭。
「那一會兒給你玩一把。」
說著,他低頭繼續,眉眼是我從未見過的松弛。
這一瞬間,我不自覺環顧四周,終于理解了村長說的「繁華」是什麼。
明明我和他們穿著同樣的校服,坐在同樣的教室,上著同樣的課。
但我們是如此不同。
19
這天開始,我開始前所未有地努力學習。
說實話,之前對我來講,學習并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認為高中也一樣。
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從一開始就被落下了。
更可怕的是班里的同學,他們的父母有些是大學教授,有些是電視上才會出現的名人。
而我,什麼都不是。
連最擅長的學習能力在這里也變了「常態」。
最煩的是,數學老師經常跳題,別說基礎問題,就是有些他覺得簡單的章節也會直接跳過。
有沒聽懂的同學舉手提問,也會被他訓。
「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怎麼考進重點的?蠢死了。」
說罷,繼續講下一題。
提問的學生則像做錯事般面紅耳赤,難堪地坐下。
當然,他這個態度只針對普通學生。
如果是那些家境良好的同學提問,他還是會耐著子解答。
而前幾天,他也罵過我。
嗤笑聲如此清晰。
清晰到我看見他的臉就能想起來他角勾著,眼神嫌棄:「真是的,也不知道在讀什麼書,回家種地不好嗎?」
20
我將睡眠時間到 5 小時。
可即使如此,進度一時半會兒還是趕不上來。
我努力的同時,別人也在進步。
考試范圍也次次超綱。
尤其是英語課。
班里有些人竟然已能和外教純英文對話,有說有笑。
到我,只能磕磕絆絆地讀。
我清晰地看見外教老師皺眉努力表現出禮貌卻又困的模樣。
周圍更是時不時聽到幾聲毫不掩飾的笑聲。
我面紅耳赤,卻只能假裝不在意,然后在放學后聽著錄音一遍遍練習。
我知道我一定能功。
因為,我沒有輸的資格。
21
期中考試時,我考了 40 名。
班里 45 個人。
我有些焦慮。
因為重點班實行換制,每學期都會換走兩個排名倒數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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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換走差生。
然而倒數五個人里面,有兩個育生。
再這樣下去,我期末可能會被換下去。
這時,陳鍺走我績單。
「哎喲同桌,績好啊,剛好年級前一百,要是我的話,我爸得大宴四方。」
我只是默默回績,然后檢查錯題。
因為我要的不是年級一百。
是第一。
而他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撐頭看著我。
我以為他又要勾引我玩游戲,忍不住皺眉:「你要玩自己玩。」
他卻笑了:「沒有要你玩,只是突然覺得你很適合船長。」
「啊?什麼船長?」
我滿臉疑。
他卻眉眼張揚:「一個電影里的主角,杰克,他和你一樣,臉上都有疤,而且還都很執著。」
「一個為了找船出生死,一個為了考試不眠不休。」
「嘖,真是天地,都要把我傳染了。」
「閉吧你。」
我看著他欠揍的臉就來氣。
他卻無所謂地笑笑。
只不過后來,他慢慢也減了玩游戲的時間,開始作業。
雖然是抄我的。
每次抄的時候他還慨:「唉,船長,你都把我帶壞了,看著你沒日沒夜地學,我總覺得我有點廢。」
我:「……」
好煩。
不過他人倒是很大方,給他寫一次作業能掙 20,周末 50。
可隨著期末到來,我連作業兼職也不接了。
育課的場、周末的圖書館、熄燈后的走廊都留下了我的「腳步」。
課間更是連廁所都不怎麼去。
陳鍺嘆為觀止,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
我也不理解他怎麼能這樣浪費資源。
直到期末考試的前一天,我還在背題。
但不知道怎麼了,這些字好像在我面前爬行扭曲起來,刺得我眼睛生疼。
這是從未有過的況。
理智告訴我,要趕睡覺。
可腦子卻好像在放幻燈片,一會兒閃過我媽,一會兒閃過趙大風、村長、翠紅……
這些畫面不停警醒我,我絕不能失敗。
終于,我不了了,起來洗了把冷水臉,肚子卻又莫名其妙地疼。
即使我極力告訴自己堅強點。
可還是止不住緩緩蹲在地上,嗚咽聲也不小心從嗓子里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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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后傳來舍友林清的聲音:「小云?你沒事吧?」
22
我愣住,接著搖搖頭:「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痛,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是姨媽來了嗎?」
走到我邊小聲道。
我這才發覺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去衛生間一看,果然提前來了。
但我沒準備衛生巾。
好在林清從門悄悄遞給我,還給我倒了杯熱水,沖了紅糖。
我捧著杯子,熱氣暈在臉上。
而看著我狼狽的模樣,也沒有問我任何問題,只是輕聲道:「我把熱水袋放你被子里了,如果特別疼,可以吃顆芬必得,已經放你桌上了。」
說完,輕輕我的腦袋,上床了。
可我卻不自覺紅了眼。
因為我們其實不是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