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我吵醒了卻也沒有毫埋怨,反而地照顧我。
我吸了吸鼻子,將紅糖水喝完后就上床了。
被子里很暖。
等我第二天醒來,大家已經都在洗漱了。
我也爬下床,卻發現原來藥下面還有張便利,上面寫著「加油」。
那一刻,我看向。
也正好看向我,沖我眨了眨眼睛。
那一瞬間,心里的躁突然被一雙手平了。
23
期末考試,我考了 35 名,依舊在班級后半數。
我深吸一口氣,將績單撕碎丟到了垃圾桶,然后去找翠紅一起回家。
這幾個月我都沒回過家。
要不是過年,我這學期也不想回。
而回家路上,翠紅卻很開心,邊玩手機邊嘰嘰喳喳地和我講喜歡的偶像男團。
我不太清楚是什麼,但看著朝氣蓬的模樣,也被染得開心了些。
可在看到媽媽后,心里又開始忐忑。
我怕失。
「媽。」
我強歡笑地抱了抱。
上很冰,一定在村口等了我很久。
但卻很開心。
回家的路上,順手將我的手塞進口袋,和我說了組長,工資漲了兩百,還說新來的主管很看重,又說趙大風在縣里找了個相好,好久沒回村。
一句一句,鉤織著最近的生活。
聽起來很不錯,但我還是沒有錯過鬢邊新生的白發和眼角加深的細紋……
「云寶,那個,你在學校還好嗎?」
終于,問了最想問的。
看向我時,眼里是晦的張,好像生怕中了我的傷口。
我抿,然后微笑:「好的,有不會的題,老師都會耐心解答,班里同學也特別好,沒有那種看不起人的,我昨天姨媽來了,舍友還照顧我,給我沖紅糖水。」
「就是來回要 6 個多小時,縣里和市里教學模式又不太一樣,所以我這幾個月都在適應,下學期我就每個月都會跟著翠紅回來了。」
「啊,這樣啊。」
看起來終于松了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個東西。
我愣住。
「手機?你買這個干什麼?」
有點不好意思。
「我聽說城里小孩兒現在都有手機,翠紅也買了,但那個要 4000 多,媽媽錢不太夠,就買了個工友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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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
見狀,有些忐忑:「這個雖然是二手的,但我干凈了,也好用,雖然沒你同學們用的屏幕那麼大,但你再等等,媽媽明年就可以送你個好的。」
而我只是看著起球的大,深吸一口氣:「你去我學校了?」
愣住,低下了頭:「你中秋沒回家,我想去給你送點吃的……」
我沒說話。
可腦海里,卻出現媽媽獨自倒了一趟趟車,最后風塵仆仆站在校門口的模樣。
當時看著同學們一個個出去,一定很無措,在腦子里閃過無數想法。
要不,也不會攢錢給我買這個。
明明,連件大都舍不得買。
「退了吧。」
「可是……」
「退了,用這個錢買件暖和的新大,我不需要。」
我看向媽媽,笑了笑。
這一瞬間,家世的差距,同學的嘲笑,老師的鄙夷都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24
雪停了。
再次回到學校,一切依舊沒有改變。
刻薄的數學老師,糟糕的口語,同學眼神中不自覺出的嘲諷。
但我再也不會被影響了。
錯了就練,不會就問。
數學是我偏弱的科目,那我就整理好思緒和錯題集,然后去問。
即使對方眉頭能夾死蒼蠅,嫌棄連蓋都蓋不住。
我也無所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
他是老師,只要我去問題,他就得講。
即使他看不起我討厭我,在辦公室罵我豬腦子。
也沒關系,我臉皮厚。
終于,在一次次詢問后,他認輸了。
因為我的績在一點點努力中不斷前進。
畢竟,我也不笨。
只是之前落下了太多進度。
到最后,我的數學績反而了各個科目中最高的。
數學老師也沉默了。
后來我才從陳鍺那知道,原來他當初好像是留校名額被頂了,不得已離開京市,回來了。
所以,他特別看不上努力的人了,一心鉆營。
但我始終認為,努力本沒錯。
錯的是人。
25
分班前,我終于把落下的進度補齊了。
同時,數學老師也很在課上罵提問的學生,雖然依舊很不耐煩。
英語課上,我的口語也終于不再磕,流暢了許多。
雖然依舊比不上那些自純英文教育的同學,但發音已經標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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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可能是因為力,可能是因為青春期的躁,班里不只出現了幾對人,還有追星的,看小說的。
就好像一夜之間,都有了各自的長。
但這些與我無關,我只在意績,好在這次分班,我的績有了巨大的提升,竟然從班級中被看不起的「差生」,變了年級前 30,進了理科重點班。
陳鍺直呼「船長牛」。
然后又假惺惺地嘆我拋棄船員,真是太可惡了。
我無語。
他則吊兒郎當著眉眼,沖我笑得燦爛,然后把放假的作業全塞到了我書包里,又把他的手機和數據線遞給了我。
我面不改地從他手上接走 100 塊,但沒接手機。
「這是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