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下來一起吃一頓家宴的機會就更了,一年就那麼幾次,那麼巧,忙于工作的你,每次都恰好調休。
六月底的時候你去杭州出了一次差。
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宋夏剛好從國外取景回來,順勢就在杭州宣傳的新電影。
那時候,微博出宋夏新,狗仔拍到和一名男子坐在火鍋店聊天,那個男人戴著鴨舌帽,細碎的額發下來,側臉廓很像你。
宋夏的工作室沒有回應,倒是的經紀人發了一條朋友圈,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截下來,放在網上。
「就不能有個好朋友麼?」
好朋友,像是給你們的關系蓋棺定論。
宋夏去國念高中的時候,你幫了很多。
后來回國做明星,你在國讀研。
我聽說宋夏回國的時候,你們發生過爭執。
你的父母不大喜歡,不是說宋夏不好,而是你家風嚴明,他們接不了娛樂圈那種環境。
而宋夏注定是要做大明星的,麗、明艷,驕一般,天生就是要站在舞臺中央。
你不可能攥著玫瑰不讓綻放。
08
傅遠舟,你和我結婚。
是因為我是宋家的兒?
還是因為。
我是宋夏的姐姐?
你在看我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誰?
很多人都說我和宋夏長得像。
一開始我聽到這種論調的時候,還高興的。
一個普通孩,被說長得像頂流小花,誰不高興。
直到我被宋家尋回,才發現,不是我像,而是像我。
父母當年幾乎是照著我的模子領養的小孩。
我名字里有個「藝」,走丟的時候,還不到學藝的年紀。
鋼琴課、舞蹈課、芭蕾舞課,在我上錯失的,全都彌補給了。
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如果我沒有走失,是不是那個艷四的大明星就是我了?
可是我又常常覺得不做大明星也沒什麼。
畢竟我的阿媽很好,會追著我喂我吃醬油拌飯,阿爸會把我架在肩頭騎馬。
他們給了我力所能及的最好,我食無憂,笑容常開。
豪門大族自然是風無限好,可是世界的另一面,也有照耀。
09
覺察到你喜歡宋夏以后,再見到,是在爺爺的七十整壽上,宋夏難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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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一進門你就頓住了腳步,我隨著你的目看去,宋夏倚在二樓欄桿上,穿著居家的白,頭發挽得松了,耳邊掉下來一縷,一一的,璀璨燈下,漣漪一樣。
真的很漂亮。
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爺爺的壽宴自然是熱熱鬧鬧,你和我的幾個表哥一邊喝茶一邊聊天,宋夏在不遠同小孩打鬧,我坐在你旁邊削蘋果,不經意抓住幾縷你投向宋夏的目。
老爺子平時是很嚴肅的一個人,但今天是他的壽宴,兒孫繞膝,我那幾個同族的表哥很會來事,又能喝,又甜,一首歌的工夫就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酒過三巡,爺爺突然問起宋夏的婚事。
平心而論,家族里出個明星,其實是好事,形象正面,又有號召力,一個長盛不衰的明星帶給家族的好是難以估量的。頂流星宣結婚,對的事業一定有影響。
但宋夏畢竟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孫,希兒孫早日家立業,安定下來,大概是天底下老人共有的心愿。
宋家雖然能在一定范圍給宋夏保駕護航,但娛樂圈畢竟水太深了,這個圈子那個圈子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
爺爺說:「城西張家那個小子不錯,知知底的,人又上進,他父親的生意都給他打理了。」
爺爺這樣說,大家就都往宋夏的方向看去,除了我。
傅遠舟,你知道嗎,你不高興的時候,右手拇指會下意識搭著食指挲。
你仰頭喝了一口酒,神難辨。
宋夏自然是沒有答應爺爺的話。
半開玩笑道:「張揚啊,不。喜歡他的姑娘比我的還多。」
這天晚上我們歇在宋家老宅,我不大會喝酒,幾杯過去就有點暈,你找來解酒藥給我,讓我早點休息。
大概十二點我被醒,往側一發現你還沒睡,下了床,看見外面的煙灰缸上,散地丟著些煙頭。
你很煙,于是我趿上鞋出去找你。
并不難找,你只在樓梯拐角。
旁還有一個人,是宋夏。
你背對著,周晦暗清冷,指尖星火明滅,幾縷煙霧沒在影里,聲音比往日更為低沉。
我聽見你低低地問:「你說你有更高的追求,同那個混混出的男演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擁吻,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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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工作,不過逢場作戲。」
「工作?如果你和誰都可以逢場作戲,那你和我——」
你沒有繼續再說了。
因為我的出現太過明顯和突兀,你們倆很難不注意到我的存在。
片刻后你擰起眉頭,掐了煙朝我走來。
「怎麼醒了,頭疼麼?」
「沒有,只是醒來不見你,出來找找。」
你隨手解了外套給我披上,而后說:「走吧,送你回去。」
你一直把我送到床上,塞進去被子里,裹得像只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