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在原地：「不過小本的劇，預算加一起都不夠付你的片酬。」
「不要錢，友出演。」
宋夏多，流量大，又自帶資本，但凡有的劇，十有八九都是款，收視率是不用擔心的。
制片方如果知道宋夏要來，大概要歡喜得睡不著覺。
只是……
我搖搖頭，說：「多謝你，只是你好不容易站到高，自然該惜羽，怎麼能自降咖位。」
更何況，版權費我已經到手了，按理說，后面的事同我也沒什麼太大的關系。劇播得好，觀眾喜歡，播得不好，大不了觀眾罵我幾句，沒什麼的，實在不用這樣幫我。
宋夏淡笑一聲，道：「不必這樣客氣，我欠你的。」
車窗被放下半扇，夏日燥熱的風涌進來，帶著一點桂花香氣。車流如織，遠是一眼不見頭的點，燈火通明，皓月當空。
好得像來的日子。
「我很早就知道我有一個姐姐了。」
「他們都說你是天使一樣的孩子，會爸爸媽媽爺爺，會小跑著去幫爸爸拿拖鞋，會摟著媽媽親的頭發。」
「可是我不行。我在孤兒院長大，媽媽只有幾個，孩子卻那樣多。不搶、不打，就只會挨欺負。」
「當然了，被來領養的夫妻挑選的時候，我會裝作很乖，因為只有乖孩子才會被帶走。」
「我很幸運，長得像你。」
宋夏語氣然：「不過一部劇而已，難補償你萬一。」
我忽然就有些哭。
許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怪你的，我走丟，跟你沒關系。被取代，不是你也有旁人。你如今在事業上取得這樣多的就，除卻宋家背后的支持，還有你的努力、天賦，像你這樣優秀的孩子，在哪里都會發的。」
「所以啊……宋夏，你不欠我什麼。」
這番話說出來，苦和釋然織，我和宋夏命運錯，劃出巨大的弧線，兜兜轉轉，又相遇在這個圓點。
不是敵人。
而是姐妹。
12
傅遠舟，我實在不知道在這段三角關系中，應該去怪罪誰。
怪罪宋夏麼？我丈夫的白月。
可是，確實是很好的孩子，敢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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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相遇比我早，有一段過往，這是無法更改的事。
樓梯拐角事件發生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回宋家老宅，每次回來看爺爺，都恰逢你在國外。
若有逢年過節，避免不了要走親，要麼請助理代為送達，要麼發快遞，收件人寫我的名字。
明晃晃的避嫌，我不能要求更多。
你一定也覺察到的退讓，我沒有再見你看過的電影了。
又或者，恨你。
但是傅遠舟，遇見你，已經花我全部運氣了，我怎麼舍得去怨恨你。
我知道在你們這個圈子里，像我們這樣沒有的商業聯姻有很多。
婚后大家各玩各的，實是常事。
可你沒有，你對我一直都很好。
足夠尊重，足夠，按時回家吃飯，幫我調好合適的沐浴水溫。
我像撲火的飛蛾一樣，貪來自你上的溫暖。
我是宋家大小姐的事曝以后，劇組里的人對我格外客氣。
穆雷生被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銳導演，姓陳，留著一頭不羈長發，十分個。
陳導每日都要給我打兩個電話，跟我匯報拍攝進度，且一口一個老師，得我面紅耳赤。
「宋老師，這一 part 的布景，和你原書描寫的差不多，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細節需要完善？」
「……不用了，影藝的事，你們比我在行……還有，不用我老師，我比您還小幾歲……」
「宋老師別介意，我們業都是這麼的。」
……是麼？
你們以前明明我小宋的。
尷尬地掛完電話，轉頭，落進你星河一般的眉眼。
你笑道：「宋老師，咱們今晚吃什麼？火鍋，還是日料？」
難得揶揄。
我想，就這樣吧，傅遠舟。
我們把日子過下去吧。
雖然你不是全心全意我，但你給了我大部分時間。
時間或許會治愈一切，到時候你忘了宋夏，我們白首到老。
13
進公司以后，我的生活開始忙碌起來。
除卻工作上的事，我仍在堅持寫作。
這是我的夢想，我希能寫出更優秀深刻的、有有的、不需要宋夏幫忙也能站上大屏幕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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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會了高爾夫，能陪你在球場消磨整個下午的時。
我學會做好吃的蘋果派和華夫餅，因為你出國上學的年紀太小，很多時候更加喜歡西餐。
有一次我們去商場挑選圣誕樹，商場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我扎在人堆里了半天才弄清楚，原來這天宋夏來給代言的某個奢侈品牌站臺。
有一個的小，匆匆忙忙地撞到你上，懷里掉下個棉花娃娃，頭發長，眼睛大，鼻梁一點小痣，一看就是可版的宋夏。
你把娃娃撿起來，輕輕拍一拍，遞回去，然后同我說：「這里人太多了，咱們換一家商場？」
我訝然。
還以為你想留下來看看宋夏，據我所知，你們應該很久沒見過面了。
但你一直沒什麼表，甚至沒有看那些應援的橫幅一眼。
我想這個可能相見不如懷念。
大概你也在慢慢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