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有時候會問我，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我說你應酬太多，不了喝酒的，等什麼時候好好休個長假，我們都調理下子再備孕。
說是這樣說，卻也忍不住想，有一個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像你，還是像我多一些？
想到這些事的時候心總是很。
你過生日那一天，我去寵店買了一只小狗。我知道你很喜歡小狗，苦于工作太忙且時常出差，所以一直都沒有養。
不過這些都沒關系，因為現在你有我了，我們可以一起養小狗。
我在小狗的脖子上系上蝴蝶結，打電話囑咐你早點回家，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你問：「什麼驚喜？」
我雀躍道：「。」
你磁的低笑因為夾雜電流聲顯得更加低沉。
「神神的。」
我滿懷欣喜地在家準備晚餐，可是你一直沒有回來，電話也在占線。
我想你大概是被什麼事絆住手腳了，沒關系的，等待也是一件甜的事。
直到我接到醫院的電話，你出了車禍，正在搶救。
14
傅遠舟，你知道什麼作自責嗎？
我火速趕往醫院，等紅綠燈的間隙，一邊流眼淚，一邊打自己耳。
為什麼？
為什麼要催你早點回家？
為什麼要神神地弄什麼驚喜？
為什麼不能等你回到家再說？
以及，為什麼出車禍的人不是我？
我有多自責愧疚，得知真相以后就有多諷刺。
因為你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出車禍的。
宋夏在吊威亞的時候出現意外，你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往所在的城市。
你的手機失在車禍現場，又被理事故的警到我手上。
上面一連串通話，撥給宋夏和的經紀人。
最新的短信提醒，你購買了飛往城市最近的機票。
昏迷的時候你了很多聲宋夏的名字。
原來不是相見不如懷念。
而是不思量，自難忘。
你傷得很厲害，鼻梁骨折，眉骨破碎，鋼管只差半厘米就要穿你的心臟。
而宋夏，吊威亞時不慎墜落，傷到腰，但是沒你嚴重，起碼沒有命之憂。
來探你的人很多，問及怎麼突然趕著要去機場，我不聲撒著謊，為我們這樁婚姻保留最后一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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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再昂貴的私人病房，照顧病患也是無趣。我 24 小時守著你，點滴一瓶又一瓶輸進你的里，我打來熱水，給你臉，按你僵冷的手臂。
你在三日后醒來，我們四目相對，我同你的第一句話是：「放心吧，宋夏沒有事。」
而你在長久的沉默后，對我說：「對不起。」
等你稍好一些，我開始在家和醫院之間往返，給你熬些滋補的湯。
新買的小狗作 lucky，我理塊的時候，它就在一旁搖著尾蹭我的腳背，我蹲下，給它倒牛喝，不知怎麼就哭出聲來。
巨大的委屈將我淹沒掩埋，幾乎不上氣。
為你買的 lucky，你甚至還沒有見過它。
在宋夏的腰傷好了以后，還來看過你一次。
因為我在，所以你言又止，漆黑的眸子里滿是沉甸甸的緒。
于是我削好一碟蘋果就識趣地出去了。
最頂級的療養醫院，花園修繕得像是旅游景點。
櫻花落滿長椅，噴泉池里鵝卵石閃閃發，巨大的天使雕像下，有白鴿啄草地上的種子。
傅遠舟，我對你們聊了什麼一點都不興趣。
醫院的床一消毒水味，加上不時有護士查房，我總是睡不好。
嗜睡和失眠雜在一起，嚨也因為干燥而灼燒。
我已經很久沒看過這樣明的藍天了。
又或者說，傅遠舟，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決定放棄你的。
我做了一場白日焰火，夢醒了，終于明晰，我永遠不是你的人，你也不會全心全意我。
我就是你聯姻的對象。
僅此而已。
15
我曬了很久的太，回去的時候宋夏已經走了。
你靠坐在床上，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麼。
英俊的眉凹陷下去一塊，結著痂，那是你為宋夏的傷。
我把吃剩的蘋果扔到垃圾桶里面去，轉收拾一些散落在外面的。
你快要出院了，最近我陸續把一些用不到的東西提前帶回家去。
馬桶里有些跡。
我習慣沖掉水，又約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的例假……是這幾天麼？
在你邊忙前忙后將近兩個月，好像……一直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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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然而小腹陡然一墜，下熱乎乎地涌出來一片，四肢一下就被干力氣。
我蜷著子蹲下去，下意識地：「遠舟……」
幾秒后，你猛地推開衛生間的門。
從手室被推出來的時候，我茫然地想，命運真會同我開玩笑。
荒誕過了悲傷，我甚至有些不合時宜地想笑，得虧我就在醫院出的事，救護車也省得。
傅遠舟，你看上去像是又經歷了一場車禍。
蒼白，抖，破碎。
你怎麼能比我還破碎？
傅遠舟，你的那樣抖。你想同我說什麼？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都還年輕，會再有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