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只有在老爺子面前為了裝樣子，才會偶爾關心一下他，還僅限在口頭上。
而現在，就差把他當胚胎哄了。
天冷加，下雨遞傘，水都特地放涼到最適口的 35 度才端給他。
要說段栩沒察覺到異常是不可能的。
可人家始終秉持一個『不支持』態度。
您是長輩，怎麼能勞煩您為我做這種瑣事？給傭人做就好了。
每次都是一臉的正直嚴肅。
結果腦袋上頂著個虎狼彈幕。
搞得我都特麼快分了。
行，應該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
那我就來點猛的。
今天，我從司機口中得知段栩在應酬中被人灌多了酒。
急忙給傭人提前下了班，沐浴香，換上一套又不失清純的吊帶睡，靜靜在一樓等他回來。
深夜、醉酒、年輕小伙、婦……
一個心存邪念，一個存心勾引。
我想不出段栩不失控的理由。
可誰承想，哎，他還真沒失控。
是不是跟柳下惠拜過師啊我請問呢？
看著爭吵不休的彈幕。
我覺自己好像掉進了某種陷阱。
進吧。
段栩就像一個不風的鐵桶，不毫破綻。
退吧，又不甘心。
畢竟我明明有機會能拿到全部產。
嘖。
可我還能怎麼辦？
能用的招都用了。
我總不能像彈幕說的，真去搞一出『重金求子』來刺激——
等等。
我目倏地一凝。
……為什麼不呢？
07
「做得不錯，錢轉你賬戶里了。」
「哎喲！舉手之勞，您太客氣了。」
「不過段太，我有個疑問，您讓我在小段總面前念叨的那個什麼重金求子的廣告，到底是誰啊？這年頭有錢去做試管多好，何必這麼費勁？」
「只是一個無聊的冷笑話。不必放在心上，記得幫我保哦！」
「好的好的，放心吧段太。」
……
「阿栩，菜在我臉上嗎？你干嘛一直盯著我？」
段栩恍然回神，垂眸遮住眼里的復雜，罕見地沒吭聲。
我毫不在意地莞爾一笑，往他碗里夾了只蝦仁。
「你啊，在家的時候就不要去想工作上的那些事了，瞧你最近瘦的，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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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猶豫一秒，還是吃下了那只蝦仁。
只不過眼可見的食不知味，咀嚼的作近乎機械。
一頓晚餐在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我和段栩同時起。
人機發了關鍵詞般互道一句晚安，然后和往常一樣回了各自的房間。
剛一關上門。
我立馬掏出手機：
「剛才面試到哪兒了？」
幾乎在我發出去的一瞬間，對方秒回：
「……鎖骨。」
「哦對，那繼續往下吧！」
此言一出。
也不知道對方是沒明白，還是明白了但不可置信，遲了一會兒才回：
「繼續往下……是什麼意思？」
嘖，怎麼換了個馬甲還是這麼不上道。
我剛要打字，想了想，干脆切換語音條。
用冷淡的，頤指氣使的口吻道：
「你加我的時候我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對我孩子的父親沒有其他的要求，就是材一定要好。
「剛才驗了你的鎖骨，還不錯，現在我要繼續往下驗。
「很難理解嗎？」
「……」
對話框陷了死一般的沉默。
與之相悖的是彈幕開始瘋狂滾起來。
【小媽，收手吧！你敢干我都不敢看。】
【我真服了，我本來以為重金求子，是悄咪咪地找個陌生人打幾炮，萬萬沒想到是大張旗鼓地發廣告！好死不死的還被反派的司機刷到了，這像話嗎？】
【笑死，我好想看知道了手機對面其實是段栩時的反應，肯定很彩。】
【膽都給嚇破。】
【鎖骨之下，那豈不是……】
【嘿嘿，大奈子，嘿嘿，大奈子，嘿嘿，大奈子，嘿嘿，大奈子……】
【樓上淡定，以反派謹慎的格肯定會找網圖的啦！】
【小媽，我傳授給你一個生活小妙招，未來你餡兒跑路的時候一定用得到：窮到吃屎的時候，盡量挑干的，飽腹更強。】
【我認為恰恰相反，拉稀的人普遍消化不好，還能有點營養，干的沒營養。】
【姐妹們，我正在吃夜宵，咱能不聊這麼重口味的話題嗎？】
【看到大家的神狀態都這麼麗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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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才吃屎。
一群凡人，本不懂什麼戰。
08
通過這段時間的種種試探。
我算看明白了。
段栩就是屬驢的，不鞭子不會走道。
可狠了，又怕他尥蹶子。
這中間分寸的拿著實是門技活兒。
于是思來想去。
我便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
把「黃雀「和「蟬」的角全由他一人飾演。
讓他陷一種暗爽又焦灼的矛盾中。
等到他瀕臨臨界點時，我再適時向他挑明自己從始至終都知道對面是他。
哼。
我就不信到時候他還能裝下去。
見他遲遲不說話。
我在可控范圍繼續「鞭子」。
【不發？那我找別人去了。】
【疊！】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別！我發，別找別人。】
好家伙，急得字都打錯了。
仗著房間隔音好，我笑得直捶床。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前面那位，說好的找網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