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只是把飯盒袋子塞到我手里。
「給你,我不吃魚。」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蕭瑟凄涼。
我突然產生了一愧疚。
17
回到宿舍,我看著盛的紅燒魚便當發呆。
不吃魚?那他當這個釣魚佬有什麼意義?
我忽然想起他家里那張清瘦白凈的照片,實在覺得,他和我兒園里互瞪眼的那個小哥哥有些像。
于是我打電話問我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兒園里頭經常被我欺負的那個白白瘦瘦的小子什麼名字啊?」
我哥和我上一個兒園,那個小哥哥和他同年級。
「你欺負過那麼多個小子,我哪兒記得清啊!」
「就是那個,沒事喜歡找我干瞪眼,被我瞪到角炎的那個。」
「哦!那個呀!婁宴呀!就戶外營那次他也去了,不知道你見沒見到。你問這個干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我匆忙掛斷電話,耳微微發燙。
我覺得,我可能知道,為什麼婁宴喜歡釣魚了。
小時候兒園吃午飯,婁宴挑食不吃魚,我就捧著碗守在他旁邊,等他把魚讓給我。
「我不吃魚刺,能不能只把魚給我?」
「我爸爸就只給我媽媽挑魚刺,你要是我老婆我才能給你挑。」
婁宴把碗抱在懷里,像守護自己的寶貝一樣。
「那我給你當老婆!你快挑啊!」我流著哈喇子,盯著他的魚。
「好。」
等他認認真真把魚都剔出來給我,我大快朵頤過后,翻臉不認賬。
「我不喜歡你這樣瘦瘦矮矮的。我爸爸說了,男子漢要壯實有才有安全。」
被我耍了之后,婁宴每天都跑到我們班級門口找我,起袖子給我看他新練的。
瘦瘦小小的胳膊,好像每次他那點,發力全靠瞪眼,瞪了兩周沒出來,生生瞪出了角炎。
然后他就轉學了。
誰知道再次遇到他,真的就了又高又帥又健康的樣子,飽滿致。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為了我才喜歡戶外,喜歡釣魚的?
我承認,這個想法有點自,但我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問問。
我給婁宴發去了消息:【婁宴,我們能再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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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都沒有回。
給他打電話,也一直不接。
又打了幾個過后,他居然給我掛了。
我覺婁宴這次真被我氣到了,哄不好的那種。
18
【@所有人 明天晚上八點,33教207教室線下培訓哦,興趣的同學可以來聽聽。】
社長江云川在社團群里發了新的活公告。
我還在打字,就已經有同學先一步匿名問了我想問的問題:【副社長會去嗎?】
【會去。】江學長說。
【誒呀,去了又能怎麼樣?別想了,人家副社長都有朋友了。】另一個同學匿名回答。
【就是就是,人家還天天給朋友送飯呢,別提有多甜甜啦。】
【沒有,分手了。】婁宴突然發了一句。
大家都不說話了,群里忽然靜悄悄的。
雖然白天的時候,是我堅持要讓他表演分手的。
可是現在他真的告訴大家我們分手了,我的心里頭卻空落落的。
群里雖然沒人說話,但是校園論壇上卻熱鬧異常。
【校草和那個新生什麼況呀?覺才談上沒多久就分了呀?】
【前幾天不都還在一起吃飯嘛?誰甩的誰啊?】
【誰甩的誰不重要,反正他朋友的位置空出來了,姐妹們沖呀!】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半小時來到社團培訓的教室,發現已經滿了烏泱泱的人群,甚至很多都不是釣魚社的。
實在沒有位置了,我就找了個靠前的墻邊站著,待會兒活結束后我好抓婁宴。
很快,門外傳來不人的小聲尖。
「來了來了!婁宴來了!」
婁宴今天沒穿吊兒郎當的背心人字拖,而是穿了一寬松的白t長運鞋,看上去沉穩了許多。
他站在講臺上給大家普及戶外知識和釣魚基礎,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敲一下鍵盤,翻ppt,我才發現,他正經的時候頗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沉著嗓子說話,時不時和現場的同學們有眼神流。
掃過我這邊的時候,我朝他揮揮手,他卻冷漠的移開視線,再也沒有看過來。
終于站到活結束,許多人簇擁著他和江云川,問些有的沒的問題,我不進去,又在一旁站了半個小時。
人群漸漸散去的時候,我都站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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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婁宴也沒有抬眼,只是和幾個主要的社員一起收拾東西。
江云川見我尷尬的站在那里,連忙打圓場:「誒喲,只是分手了,做不還能做朋友。走,待會收拾好了,一起出去吃個宵夜。我請客。」
我激的點點頭。
婁宴不答應也不拒絕,等收拾完東西,就被江云川拉著一起走。
19
坐在校門口的燒烤攤邊,我低著頭,著一張餐巾紙,了又,腳趾摳地。
也不知道是誰點的一箱啤酒,攤主剛搬過來,婁宴就拎起一瓶,撬開瓶蓋,噸噸噸往嚨里灌。
我擔心,手阻止:「別這麼喝,傷。」
他拍開我的手,被酒浸,泛著緋紅,連帶著眼眶也紅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