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我考進了重點高中。
可報到那天,爸媽把我鎖在了家里。
我被鎖了整整十天。
十天后,他們放出我來,讓我去市里一個小餐廳上班。
「你都已經上不了學了,還折騰什麼?」
「掙點錢嫁了吧!記得每個月兩千生活費啊。」
我趁他們不注意,收拾行囊離開了家。
只要能擺他們,哪里都是我的出路!
01
從小到大,我為了上學和爸媽斗智斗勇。
我爸媽是重男輕的偏心怪。
他們的偏心和一般人理解的偏心并不一樣。
別人的偏心,充其量也就涉及家庭的資源分配。
別人的重男輕,最多也不過把本應該給兒的東西送給兒子。
可我爸媽不一樣。
他們的偏心,是供著倒數第一考不上高中的趙宗寶上私立學校,卻在我耳邊一遍遍洗腦讀書無用。
是一遍又一遍鼓吹著村里老人的話:兒子就要多鍛煉,出外闖;兒都是小棉襖,還是溫室里的花朵,不能在外面風吹日曬,一定要留在邊。
曾經他們的洗腦差點功。
差點讓我以為,孩子天生就要守在父母的邊,孩子讀書沒有用。不讓孩子讀書是因為孩子績超不過男孩子,不如在家里福。
可每次,我媽讓我給趙宗寶洗短袖的時候,每次趙宗寶在家里玩游戲,我卻要給全家做飯的時候,我都會驟然清醒。
02
我其實不喜歡讀書。
我堅持學習,純粹是因為我爸媽反對我上學。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所支持的事不一定對我有好,但是一定對他們的寶貝兒子趙宗寶有好。
所以,我爸媽越不允許我讀書,我就越讀書。
他們越不讓我學習,我就越學習!
我媽說我長了反骨,天生和對著干。
可是,全村里的人都沒有我爸媽吃相難看。
別人家重男輕,但還知道讓兒上完九年義務教育。
等上完初中出來,無論是上衛校,還是學一技之長,至他們不會限制兒的發展。
但我爸媽不一樣。
剛剛上初一的時候,我爸聽說我得了全校第一,瞬間便急了。
他在短信通知家長績的當天找到了我在市里的學校,給我請了假,把我帶到了市里一家有帶早餐的燒烤鋪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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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老板說,我雖然沒年,但是我干活多,要錢,一個月只要工資八百塊。
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我在燒烤店待了整整十天。
那十天里,老師天天跟我爸打電話,問我為啥還沒回上學。而我被關在燒烤店的后廚,每天有洗不清的盤子,串不完的烤串。
最后,連燒烤店的老板都可憐我,把手機借給我玩貪吃蛇。
我其實對燒烤店的老板心有愧疚——這本是我和我爸媽之間的爭斗。
我拿過他的手機,沒有玩游戲,而是報了警。
我說我是被雇傭的工,還被非法囚了。
下午三點前,燒烤店沒有開門,警察把我「營救」出來的時候,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燒烤店老板懵的臉。
03
那一天回到家,警察批評教育了我爸半個小時。
全村人都來圍觀。
趙宗寶連游戲都顧不得打了,站在三姑六婆圍的圈外對我豎大拇指。
「牛啊牛!」他用口型對我說。
我爸最后在村長,同姓老人,警察的三重教育下,做出了無論如何,一定會讓我讀完初中的承諾。
人群哄哄嚷嚷散去,聞風而來的記者們聽說我爸不愿意接采訪,扼腕離開。
但很快,燒烤店老板找了過來,他說他被罰了五千塊錢,我爸得把這份錢掏出來。
那天,我爸失去了大半個月的工資。
而我,被我爸打得丟了半條命。
我在地上翻滾哀號的時候,趙宗寶還站在一邊對我豎大拇指。
可我心里很高興。
因為我很快養好了傷,回到了初中的課堂上。
班主任說以為我徹底回不來了。
我們學校的家長們很擅長作。當初雖然就已經有了九年義務教育,不讓學生隨意輟學。
但是家長們也很會鉆空子。
初一初二半中間就請假不來學生的也不算。
班主任最知道這里的門道,說我能回來不容易,要好好學。
我卻在那時候知道,我不能好好學。
至,我在表面上不能好好學。
因為我爸媽和別人的爸媽不一樣。別人都是績越好越行。
而我爸媽,不知道是猾還是短淺。我的績越好,他們反而越警覺。
所以,初一初二的時候,我刻意考低分,每天裝作并不在意學習的樣子,回到家里就幫我爸媽打掃衛生,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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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飯桌上和趙宗寶搶紅燒的次數都了。
爸媽說我的一反骨變。
他們差點相信,我準備湊活著過完初中這三年。
直到我初三——
初三學習張,很多同學的績都趕了上來。
每次考試都是一次鍛煉。更何況清北班和普通班的師資力量差距太大,我得保證自己在清北班不掉下去。
所以,也顧不上故意做錯題了,績眼可見地往上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