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不……」
「不用!」我說:「叔叔,辦理臨時份證,可以自己來取嗎?」
「還有,這兩天填資料估計還用得到份證。我等領新份證的時候,再把這張消磁的上,可不可以?」
「臨時份證,可以在我中考前出來嗎?」
08
我繞了一個遠路,回了家。
把份證媽媽手上的時候,我問:「媽,您不會真不讓我考試了吧?到時候家長可不認績……」
「你的一模二模績不也有用?」我媽不耐煩了:「算了算了,滾回去吧。余嫻鶯媽媽讓你這兩天晚自習大課間給補課,兩百塊錢。」
「真不清楚,一個妮子有什麼好補課的,二十分鐘都補,瘋了吧?」
我重重地松了口氣,卻沒敢讓媽媽看出來。
我最近給余嫻鶯的復習資料,總算沒有白送。
所以,也愿意賣我個面子,讓媽媽在我回家之前,給我媽打個電話,要求我給補課。
要不然,我都怕死我媽會直接把我攔在家里。
考前一周,我其實沒有多時間復習。
所有的力好像都放在了為考試的準備上。
定酒店需要我請假親自去,和老師聯系也需要一個電話和電話卡……
我好不容易辦妥這些事的時候,已經是考試前一天。
而前一天的時候,補辦臨時份證的叔叔終于給老師打來了電話。
「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校長說。
期間,我借老師的手機給我媽打了電話。
果然,我媽不準備把份證給我。
準確地說,本不準備讓我參加中考。
我提醒自己得裝得聲嘶力竭一些,不然,本不會相信我會死心。
「趙甜媽媽?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為什麼不給孩子份證?為什麼不讓孩子中考?」班主任忽然搶過了我的手機,且越說越激:「我們想要告你隨時可以你知道不知道?都不能參加中考了!只是想要去考場看看同學!這你都不允許?!你是非要讓我們學校和你魚死網破嗎?」
趙老師一口氣說完,媽媽在那頭訕訕地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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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頭承諾,說他會讓我好好玩兩天,畢竟學了三年也辛苦了。還反復強調了我是自愿不參加中考的,是我不想上高中,只不過怕老師罵我,所以才把責任推到了父母的上。
「再說了,中考不中考,不是不影響領畢業證嗎?」爸爸在電話的那頭說。
我已經對他們徹底心冷了。
所以,我不難過。
09
考試出乎尋常地順利。
住在校外似乎是個多余的舉措。
我爸媽沒有察覺到異常。
可是,我的計劃容不得一點點閃失。
考場上,我用了十二分的努力來答題——我該慶幸,我爸媽雖然又蠢又壞,但幸虧又蠢又壞,他們沒有想出讓我在中考前瘋狂干力活,從而消耗我的點子。
而是讓我給余嫻鶯補課。
在給余嫻鶯補課的時候,我從沒有放下復習,所以績也沒有拉下來多。
直到考完,我信心滿滿地走出了考場,將借來的二手手機還給了同學。
還未松一口氣,便被現實重重一擊。
「你要是發揮不失常的話,你爸媽遲早會知道你的績。到時候你怎麼辦?」
對啊?到時候怎麼辦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暑假里,我做到了對我爸媽的承諾,一直在給初二升初三的同學補課。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畢業生。但我有一模二模的績做背書,加上價廉,所以找我的學生也不算。
偶爾,我也會像對待余嫻鶯一樣,跟我媽媽虛報價錢。
但是錢還不夠。
我爸媽本不會供我上高中,我掙的錢遠遠不夠!
當然,讓我提心吊膽的不只這一件事。
這天補課回家,我看到我爸手里拿著的搟面杖時,心里「咯噔」了一聲。
看他神。
我知道,那柄屬于我的達克里斯之劍,落下來了。
10
相比于我媽媽不就扇掌,我其實沒有挨過幾次我爸爸的打。
但是這并不代表我不怕他。
我媽我還能哄,我爸完全哄不了的。
對他的時候,我總是很有眼,會來事兒。往往我爸還沒有來得及打我,我就已經乖乖認錯,很多事也就高高舉起,卻輕輕落下。
唯有那次我舉報了燒烤店老板不一樣。
這一次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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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急忙認錯:「我知道錯了!」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此時已經知道了我的中考績——瞞不住的。
我不能既奢求瞞住他們,又奢求能考上最好的重點中學!
這本就不能兩全。
我以為搟面杖會如同雨點一樣地落下來。
可沒有想到,那個曾經嚇唬我「小孩子不聽話?那是打得不夠狠。把打瘸還想的到離家出走嗎?」的爸爸,卻只是挲著搟面杖。
這打遲遲沒有落在我的上。
可我比挨了打還要忐忑。
我爸的臉上甚至帶了笑——
「妮兒。」我爸喊我:「支書今天送了一袋米過來,說你是咱們村里唯一考上重點高中的?」
「我記得你不是沒有參加中考嗎?怎麼還有中考績了?還被一中錄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