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和男友視頻的時候,笑聲太大,把他那邊的聲控燈喊亮了。
照出藏在旁邊的閨。
說:「我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
結果我生日這天,他倆在一起了。
1
開學第一天,我跑市中心去給男朋友買鞋。
回學校的時候太晚了,一個人走夜路害怕,給男朋友打了視頻電話。
接通后,對面黑漆漆的。
「你怎麼不開燈呀?」
宋澤聲音莫名有點沙啞:「沒錢了,省點電。」
其實除了窮,宋澤哪哪都好。
我當時參加校啦啦隊。
他為了追我,也進來了,不顧同學的嗤笑,托著我完了一個又一個高難度作。
比賽結束后,他跑來跟我借防曬霜,一來二去,就跟我表白了。
我媽總跟我說:「咱家有錢,你談男朋友,就要找溫的。」
宋澤就很好。
每天都給我帶早飯,有幾次,我聽見他室友說:「宋澤為了養他朋友,都沒錢吃飯了。」
我和他相半年,沒吵過架。
于是這學期開學,我問了他的室友,準備送他一雙鞋。
想著馬上就能送驚喜給他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對面視頻里突然傳來一句晦暗不清的聲音,像低低的呢喃。
「寶寶,別掛,這樣有覺。」
對著黑漆漆的屏幕,也不知道他怎麼來的覺。
想到這,我不笑出了聲。
可能是聲音太大,喊亮了宋澤背后的小夜燈。
視頻左下角突然照亮了一張臉,綠得發。
是我閨——羅敏。
他倆纏在一起。
羅敏的手還搭在宋澤上。
三雙眼睛默默相對,羅敏突然蹦出句,「禾禾,生日快樂!」
我左手拎著幾千塊的鞋,右手拎著買給羅敏的包。
頓了頓,「我生日是明天。」
「對啊,所以想悄悄給你準備生日禮嘛,結果沒瞞住。」
宋澤笑得一臉溫:「禾禾,生日快樂。」
那邊羅敏開始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
「時間不早了,我今天還要去大姑家,禾禾,我就不回去了,記得幫我應付查寢。」
不等我說完,視頻已經掛斷了。
我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總覺怪怪的。
于是匿名發了個求助帖,底下好多人評論:
「救命,不會以為所有人都喜歡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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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信?」
「你閨真心想給你過生日,結果被你掛出來,真可笑。」
我一口氣翻完了所有的評論,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去上課的時候,宋澤的室友見我,發出曖昧的起哄聲:
「我澤哥昨晚猛啊,瞧你那黑眼圈,都快垂到腮上了。」
我一愣,「昨晚他不在寢室?」
宋澤的幾個室友對視一眼,突然住了,作鳥散。
今天是選修課,幾個班的同學混在一起上。
按理說,應該有宋澤和羅敏。
可他們兩個都沒有出現。
宋澤翹課是常態,可是羅敏是學霸,遲到就很反常。
我已近準備好替他倆簽到了,突然聽說,教授病了,要來一個新的代班老師。
伴隨著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門口走進一個年輕男人。
一米八以上,早秋時節,他穿了件輕薄括的淺駝風。
五冷峻,矜貴溫。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人麻了。
別人都是在校宣傳欄上見過他,只有我,是實打實地追過他本人。
陸鳴滄,我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后來出國了。
救命,如果有什麼是比撞上前男友更尷尬的,那就是遇到沒追上的白月。
他還了你的老師。
2
「大家早,張教授病了,接下來的幾周會由我來代課。」
講臺上,陸鳴滄已經開始自我介紹。
清冷的聲線一如當年。
據說當時他畢業的時候,收到了好幾家知名公司的 offer,都拒絕了。
我們學校不知道怎麼請到了這尊大神。
我低頭開始給羅敏發消息,「你快來,這堂課我搞不定。」
「對不起啊,我起晚了,老師查得很嚴嗎?」
「嗯。」
宋澤和羅敏幾乎是同一時間進門。
講臺上正在講話的陸鳴滄一頓,慢悠悠地說:「我希同學們談的同時,也不要耽誤學業。」
同學們哄堂大笑,「老師,你認錯了。他朋友在那兒……」
順著他們的指引,陸鳴滄的視線穩穩落在我上。
我恥地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陸鳴滄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會兒,不聲地收回目,「好了,開始點名。」
我長舒一口氣,埋怨羅敏:「你們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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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我跟宋澤剛好在校門口撞見,趕把他拽來了。」
「哦……」
陸鳴滄第一次講課,上座率卻奇高。
教室坐不下,甚至站滿了人。
快到下課,羅敏開始收拾東西,我遲疑了一下,問,「你去哪兒?」
「啊,我困了,想回去睡個覺。」
一扭頭,宋澤也一臉疲憊地朝我招招手,「寶寶,我先回去睡覺了。」
奇了怪了,他們兩個今天出奇的同步。
我張了張,難掩失落。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們倆,好像忘記了……
沒了吃午飯的興致,我蔫頭耷腦地收拾課本,走到門口時突然被陸鳴滄住:
「喬禾,我記得你是學習委員吧。」
我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腰板直,慢慢轉過子,「是的,老師。」
陸鳴滄公事公辦:「加個微信,待會把課件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