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會是忘了我吧……
我撓撓頭,「我們……好像有聯系方式——」
時間太久遠了,我有些恍惚。
陸鳴滄單手兜,無奈地說:「你把我拉黑了。」
「……」
記憶突然襲來,當年我表白失敗,好像……經不住打擊,把他刪了。
我連忙彎腰鞠躬,「對不起老師,誤刪……」
經過一番復雜的作,我終于重新加回陸鳴滄的聯系方式。
心想這下他總該放我走了吧。
陸鳴滄又開口,「張教授有一些問卷還在辦公室,需要你取來發給同學。跟我走一趟吧。」
……
陸鳴滄的辦公室坐落在老建筑樓里,從新教學樓到他的辦公地點,需要經過一道爬滿綠藤的玻璃連廊。
地方比較偏僻,除了幾個年紀大的教授,很有人經過這里。
我被連廊的照得頭暈目眩,不經意一低頭,就看見一樓的老滕樹下,宋澤和羅敏抱在一起,親得難舍難分。
午后玻璃棧道的似乎被篩去了熱量,只剩下一層冷冷的線,把我的影子勾得清晰無比。
我幾乎是強忍著,才沒哭出來。
他們給我準備的生日禮,就是這個?
陸鳴滄不知什麼時候停住了腳步,走到我旁邊。
短暫的沉默后,淡淡說:「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謝謝你提醒我。
我沒有看太久,因為后面的容單一到令人惡心。
去辦公室走的路上,眼淚就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幸好,陸鳴滄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門一關,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我狼狽地問:「老師,有面巾紙嗎?」
陸鳴滄遞給我一盒。
我摁在眼上,嚎啕大哭。
我和宋澤在一起半年,是他追的我。
而羅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讀高中,考大學。
現在,同時被這兩個人背叛,那滋味不亞于鈍刀子割。
……在陸鳴滄辦公室哭了個夠,我才抱著問卷慢吞吞出來了。
臨出門,陸鳴滄從旁邊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鎮可樂扔給我,「敷一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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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午,我收到了宋澤的消息。
「禾禾,生日快樂,禮給你放在教室的桌子下面了,記得拿。」
翻翻整個聊天記錄,這應該是宋澤最近給我發過最長的一段話。
算什麼?
做了虧心事后的愧疚?
我無心跟他做過多的拉扯,下午直接取回了「生日禮」。
包裝簡陋的禮品盒里,躺著一條廉價的高仿項鏈。
正品要小幾萬。
宋澤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上次他送給我的手鏈,也是贗品。
可是我喜歡他啊,所以即使戴出去后,被塑料姐妹花嘲笑掉價,我也完全不在乎。
我從來不覺得一個人的心意廉價,除了用來遮掩丑陋行徑的「心意」。
其實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一定得徒手撕了宋澤和羅敏才解恨。
可是我沒證據,最后他們大概率會倒打一耙,用害人的臉控訴我想太多,無理取鬧。
與其繼續在他們上耗費力,不如離這對狗男遠遠的。
因為不想再跟羅敏住一起,第二天我就開始在學校附近找公寓。
中介說,周圍幾個樓盤都是最近幾年新建的,環境比較好。
他手里有現的房源,所以很快就敲定了。
回寢室收拾行李的時候,消失好幾天的羅敏正坐在我桌子前,拆掉了我買的包。
穿著我的新服,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
「小禾,謝謝你的禮,雖然我更喜歡白,但這個也不錯。」
一種強烈的惡心充斥了我。
羅敏爸媽對我不錯的,有幾次我生病了,爸媽在外地趕不回來,都是羅媽媽提著小米粥過來照顧。
所以我經常送羅敏禮,表示激。
可這件服本就不是我送的禮,是準備留著自己穿的。
看出我臉不對,關心地說:「怎麼了,不舒服嗎?」
如果沒有撞見那一幕,我大概一百年都不會懷疑跟宋澤搞到了一起。
我盯著角斑駁的口紅,突然上前,住子拉鏈。
嗤拉一聲。
拉鏈開了,出側腰曖昧的吻痕。
「你干什麼?」
我無視羅敏的驚慌,冷著臉,作強地把服下來,順手奪走手里的包,
「不好意思啊,這些東西不是送你的。」
「你能不能有話好好說,不送就不送,我又不是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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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口氣,忍著心底的抑,指指發卡:「行,你頭上那個也摘下來。」
羅敏難以置信,大概是以前我從來沒跟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禾禾,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我微微一笑,把東西丟進行李箱,砰得合上了箱子。
「把男朋友給你玩,還算小氣?」
羅敏眼神一,意識到自己餡了,短暫的難堪惱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宋澤喜歡我,有什麼辦法?搶你男朋友,爽的。」
「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羅敏仿佛被人打了一掌,語氣拔高,
「我為了你搬出學霸寢室,跟你一個差生住在一起不算嗎?你給我點東西怎麼了?」
我指著桌子上那些昂貴的化妝品,「這不是嗎?」
「你家有錢,打牌隨便送。我這些東西,跟打發乞丐有區別?明明我學習比你好,可老師把所有的機會都給了你,憑什麼?不就是家里有幾個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