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
其實就五張,只要挑出兩張來寄走就可以了,他自己怎麼不做?
我一頭霧水地聯系上洗照片的人,拿到后,注意力頓時被一張照片吸引。
照片左下角,羅敏和宋澤友出鏡。
在一片草坪中間,親昵地擁在一起。
拍攝時間正是陸鳴滄上課的第一天。
難怪他誤以為羅敏和宋澤是男朋友。
所以他讓我寄照片,是在幫我?
我給陸鳴滄發了消息。
「老師,有張照片能不能給我?」
「隨你理。」
拿到這張照片,不到一天,我就把宋澤和羅敏錘得衩子都不剩。
我在學校論壇公然艾特他,罵他「賊喊捉賊。」
下面不僅有他和羅敏搞在一起的圖片,還有我給宋澤和羅敏的轉賬記錄。
給宋澤的東西,前前后后加起來有五萬。
給羅敏的大多是昂貴的禮,票據都扔了。
手機里只剩下跟我索要禮的聊天記錄。
「禾禾,我想要這個。」
「禾禾,我想要秋天的第一杯茶。」
「禾禾……」
吃瓜群眾一邊倒地偏向了我。
「這是什麼奇葩閨,把你當 ATM 機了嗎?」
「喬禾是活菩薩嗎?男友力 max!」
更有不人玩梗。
「禾禾學姐,,飯飯。」
「禾禾學姐,期末求過!」
5
就這樣半死不活地熬到期末,校長制定了新的校規。
選修課績算在綜合測評里,掛掉不僅要重修,還可能影響畢業。
本來混吃等死的同學們焦慮了。
考試前四打探重點,陸鳴滄的課也不例外。
雖然是選修,但也需要耗費很多腦力。
這天上課,到了提問環節,下面有同學勇敢舉手。
「陸老師,請問有重點嗎?」
四周一群被趕走瞌睡蟲的同學,好奇地等陸鳴滄回答。
陸鳴滄微微挑眉,笑了笑,「沒有。」
周圍傳來一片失的嘆息。
開始在班群里艾特我,「學委,磨陸老師的任務給你了。」
重點嘛,就像豆漿,磨一磨總會有的。
當晚我捧著筆記準備惡補,意外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請問你是鳴滄朋友嗎?」
我愣了一下,「不是,我是他……他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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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醉了,在茗湖區盛樂大廈 43 號,你能來接一下嗎?」
已經立冬了,外面飄著小雪。
大概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我想起同學們給我的重任,深吸一口氣,打車直奔目的地。
半個小時后,隔著出租車的窗玻璃,我一眼就認出了那道影。
清雋高挑,側倚著墻,一不。
天上的雪撲撲簌簌。
雪吞沒了腳步聲。
我走到陸鳴滄面前,拍掉頭上的雪花,喊了一聲:「陸老師?」
陸鳴滄閉著眼,雪白的地面折了燈,落在他臉上,純潔干凈。
好像睡著了。
我壯著膽子,調高了分貝:「陸鳴滄?我來接你了。」
陸鳴滄慢慢睜開眼,一雙暗沉的眸子鎖定在我臉上,沉默著不說話。
大概率是喝醉了,不然他肯定會說:「抱歉讓你這麼晚出來。」
「你車鑰匙呢?」我問。
我去年就考了駕照,車技還算可以,為了接他,連駕照都帶出來了。
陸鳴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遲鈍地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給我。
同時轉扶著墻,晃晃悠悠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你慢點,我扶著你!」
「你小,怕把你壞。」他嗓音有種被酒浸潤后的啞,厚醇迷人。
幸好陸鳴滄的車停得不遠。
他個子很高,蜷在裝飾可的副駕駛上,有種奇妙的違和。
我在副駕駛的側門屜里,發現了消失很久的口紅。
里面還有我的小皮圈,一部分化妝品,都是以前坐順風車的時候,留在他車上的。
都很久不坐了,陸鳴滄怎麼還沒扔掉這些東西?
陸鳴滄上車就不了,我只好親力親為,給他系安全帶。
這樣不免要跟陸鳴滄近距離接。
他閉著眼,呼吸輕慢地卷我耳朵里,的。
臉上的纖似乎到了他的鼻尖。
我心跳加快,屏住呼吸,眼神四飄。
酒香好像被他炙熱的溫蒸騰著,在仄的空間里愈演愈烈。
我正要起,突然一只手過來,扣住了我的腰,我們兩個的距離瞬間拉進。
我甚至能看見他一雙淺瞳仁里倒影著的我的影子。
「沒好。」他出聲提醒。
我張地繃子,屏住呼吸,幫他把安全帶扎牢。
咔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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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放開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壯起膽子,「那個……作為謝,你能不能把考試重點給我?」
陸鳴滄盯著我好一會兒,最后疲倦的閉上,溫聲說:「禾禾,基本的師德,我還是有的。」
也就是不可能。
「……」
我繞過車頭,上了主駕。
一路上唉聲嘆氣,跟陸鳴滄抱怨他這門課多麼難,同學們多麼慘。
他就安靜地聽著,也不說話。
快到小區的時候,大概實在忍不了了,把自己的手機扔給我。
「昨天給你發過,網不好,失敗了。你重發吧。」
還有這種好事?
把車穩穩停在停車位上,我解鎖了陸鳴滄的手機,找到我和他的聊天對話框,快樂地往上翻。
突然,看到一條沒發送的信息。
不是文件。
時間竟還是幾年前。
「學長,我喜歡你。」
「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半個小時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