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月亮突然被烏云遮住了。
一點都不進來。
陸鳴滄的眼神暗得看不清,聲音嘶啞,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你想跟誰增進?」
手機突然變得無比燙手。
我支支吾吾半天,后腰突然上一只熾熱的手掌,拉近。
滾燙的熱氣撲面,仿佛要將我溺死在里頭。
陸鳴滄彎腰,一口咬在我耳尖上,「禾禾,我在問你話。」
我張得語無倫次,了干的瓣,問:「你……能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他突然把我抱起來,「好。但不能在這個地方。」
……
我承認陸鳴滄有能力。
他給我講了個枯燥乏味的故事,我一句話都沒講出來,就昏過去。
大清早起床,我幽怨地盯著他。
陸鳴滄一邊系領帶,一邊低頭給了我一個吻,「快點,待會送你上學。」
他要回公司上任了,我也還有正事要辦。
撲倒他的計劃,暫時被擱置到了以后。
今天是這學期,學校宣傳部舉辦的最后一次活。
作為校宣部部長,我得親自盯著。
經過樓梯口的時候,我剛給陸鳴滄發完微信,就聽見幾個孩子說話的聲音。
「……現在活馬上開始了,你服裝沒訂,還怎麼繼續?宋澤不是拍脯保證,你做事比喬禾靠譜嗎?你看看,你自己靠譜嗎?」
等我想剎住腳步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堆人出現在視野里。
羅敏眼眶通紅,被藝部幾個同學圍堵在里面,一副了欺負的樣子。
外面幾位是藝部的員。
我突然想起,今天藝部也要拍攝宣傳片。
之前,我和宋澤是宣傳大使。
后來我太忙了,跟老師請辭,讓他們找替補。
沒想到這個替補竟然是——羅敏。
羅敏第一時間看見了我,抿不語。
藝部的人一回頭,著急忙慌地抓住我,「喬禾,沒時間了,快來救場!」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我就被他們拖化妝間。
藝部顯然對羅敏不負責任的做法十分唾棄。
「羅敏腦子壞了吧,服裝沒訂,還有心思跟攝影師說把拍好看點兒。真以為給自己拍寫真呢!」藝部部長一頭扎進服裝庫里,找來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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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咱們有存貨,穿不上,你行。我剛才把況跟老師說過了,這次宣傳大使,還是你和宋澤。」
我一抬頭,從鏡子里看見羅敏站在門口,冷冷看著我,似乎想把我吃了。
我依稀記起以前說過,學生會是差生待的地方,不需要。
牌坊立得真不錯。
我沒心思管的,跟藝部說:
「我那頭還有活,速戰速決吧。」
藝部部長沒好氣地跟我說:「當然,你和宋澤都是老手了,很快。」
咚!
門被用力推開,撞在墻上,反彈回來。
門口空空如也,羅敏走了。
7
我走到戶外時,宋澤正穿著白襯坐在草坪上。
樹葉篩過,像一層灑金,落在宋澤的臉上,朝氣蓬。
自從被我錘過后,宋澤在學校里的人氣一落千丈。
但免不了有些狗仍然聚集在附近,看他。
我平擺,走過去。
宋澤愣了愣,「羅敏呢?」
藝部部長翻了個白眼:「關鍵時刻掉鏈子,跑了。」
宋澤沒有多問,在攝影的催促下站過來。
我和宋澤按照要求擺了幾個 POSE。
攝影師蹙著眉,「宋澤,你表再自然一點。」
他還在為上次的事耿耿于懷,表極其僵。
我深吸一口氣,公事公辦地說:「我趕時間,沒空陪你耗著,不行就換人。」
「好……」
宋澤眼神了,不敢看我。
拍攝工作很快結束了。
離開時,宋澤跟在后面想說什麼。
我接到了陸鳴滄打的電話,「結束了嗎?」
喪氣地抱怨:「沒呢,中途被抓來做外援,自己的活還沒干呢,我估計要忙到很晚,你先回家吧。」
陸鳴滄笑笑,「沒關系,我也晚的,我等你。」
聽到我的話,宋澤突然抓住我,問:「你們……住一起了?」
「跟你有關系嗎?」
「我們才分手兩個月!」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錯,是兩個月二十天,而且你跟羅敏在一起,我還得給你守喪?」
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還有人掏出手機,跟朋友八卦。
宋澤的臉變得很難看,「我跟只是玩玩……」
「那你慢慢玩。」我揚揚手機,「記得還我錢,不然就報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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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宣傳部的事太多,我很快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
要不是放學時看見羅敏站在陸鳴滄前跟他搭訕,我早就把這號人給忘了。
上背了我送的馬仕包,頭發卷了和我相似的波浪,用同款的蝴蝶結把頭發扎一束。
純看背影,我都以為是自己。
羅敏正口若懸河地進行的表演。
我走過去,故作客氣地打招呼:「陸老師好。」
羅敏聲音一頓,回頭發現是我,笑容淡了許多,卻仍然保持一份裝出的熱切:
「禾禾,你放學了!陸老師帶了我們這麼久,我和幾個同學都想請陸老師吃個飯,請陸老師一定賞臉。」
不知有有意還是無意,并沒有提到讓我一起去。
陸鳴滄目落在我上,隨口拒絕:「你們還是學生,不用破費了。」
羅敏視線在我和他上打了個來回,親熱地抱著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