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你也一起去吧，班長也在，他借給你好多筆記，不該謝一下嗎？」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好呀。」
從那天起，羅敏又恢復了跟我的熱絡。
「禾禾，我看你總坐陸老師的車上學放學。」
「哦……順路。」
「你現在住哪呀？」
「附近。」
「哈哈哈，我想去蹭飯，可以嗎？」
每當我簡短地結束一個話題，就會找到新的突破點，企圖繼續聊下去，套取我私人信息。
后來我問了班長，其實這就是一個班級聚會。
羅敏是自告勇來請陸鳴滄的。
甚至有同學過來告訴我：
「真尷尬，我剛才錯人了，我以為是你，結果是羅敏。你倆服簡直不要太像，最近總提陸老師，還說他有錢，暗示你不檢點……」
我一點也不驚訝。
羅敏自認為一點也不比我差，我有的，也能有。
考試復習期間，羅敏總是用各種借口找陸鳴滄說話，最晚的一次在凌晨兩點。
說：「陸老師，我真的力好大。」
我氣不過，回復了句：「他睡了。」
誰知那邊還是沒有消停，很快，我手機就收到了羅敏發來的消息，旁敲側擊的試探，「你睡啦？要不要來聊天？」
羅敏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學業上了，自從跟我鬧掰，好像變了個人，偏執得讓人無法理解。
一個多月后，期末考試結束，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績進步了不。
羅敏掛了一門，需要重修。
放假的第二天，學校論壇公布了一個匿名帖。
題目是：這樣的閨你敢不敢要
我和羅敏的名字，用首字母代替了。
我被描述了搶閨男人的惡人。
羅敏則是什麼都得不到的害者。
匿名作者還寫著：
「Q（喬）是學生會員，所以教唆學生會員排 L（羅），還搶走了 L（羅）一個重要的機會。」
評論區很多吃瓜路人開始聲討我。
「不會吧，還以為喬禾人很好呢，原來也干這種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
「這樣的閨，我可不敢要。」
不用想，我都知道這個發帖的人是誰。
當晚班級聚餐，我殺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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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的瞬間，四周陷了詭異的安靜。
他們應該篤定我沒臉來。
羅敏穿了件很漂亮的碎花長，配……打底，挎著我以前送給的包包，跟宋澤親昵地坐在一起。
看我進來，愣住了，猛地站起，「你怎麼來了？」
「班級聚會，我不該來嗎？」
大家面面相覷。
顯然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
班長跳出來打圓場，「禾禾，你坐我這兒。」
「不用了，謝謝班長。」
我走到羅敏面前，亮出一條短信，
「帖子的事我給網警了。非法造事實，估計幾分鐘后就會理。」
四周的音樂停了，大家都在專心致志聽我講話。
我哎呀一聲，「糟糕，忘記截圖了，大家幫幫忙，趁帖子刪掉前把證據保存下來。」
大家紛紛掏出手機。
羅敏也不例外。
等打開頁面后，我著手機，懸到羅敏上方，拍了張照片。
意料之中。
羅敏的頁面跟大家不同，顯示的是——我的匿名回答。
「羅敏，原來這個人是你啊……」
我第一時間把照片發到了班級群。
眾人手機紛紛傳來消息提示音。
「沒想到你還能有這種倒打一耙的本事。」
大家看羅敏的眼神都變了。
羅敏臉發白，「我沒有——」
我沒心聽掰扯，抄起一瓶紅酒，對著迎頭澆下去。
最后還剩下一半，賞給了宋澤。
兩個人的臉沾滿了紅的酒，被五十的燈一照，狼狽又可笑。
我扔掉空瓶，轉拿起臺上的話筒。
「今晚我買單，請大家聽個故事。」
我掏出了給他倆買過的禮明細。
又放了羅敏在寢室里跟我說話的錄音。
「搶你男朋友，爽的。」
「喬禾，你不缺錢。這些跟打發花子有區別嗎？」
「在你邊，我永遠得不到最好的。我明明比你學習好，但所有的資源都是你的！憑什麼？就因為你家有錢，你有一張討男人喜歡的臉嗎？」
不等放完，包房里傳來羅敏歇斯底里的聲音。
「喬禾！你明知道我得了抑郁癥，一定要我嗎？」
「診斷證明書呢？」我冷眼看演戲，「別侮辱抑郁癥患者，他們只是病了，不是沒道德。看來你對自己臉不滿意啊，想長得討人喜歡，我建議你把臉鑿爛了重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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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敏突然哭著跑出去。
宋澤一沒，只是盯著我，冷冷地說：
「不就撒錢，大家說得沒錯，你和我們不一樣，這樣的你，永遠得不到真心。」
說完，他踹開門去了洗手間。
屋里雀無聲。
我索然無味，轉離開，走到樓梯口，發現羅敏正對著陸鳴滄哭訴，
「喬禾一直欺負我，陸老師，您評評理……」
我抱臂站在臺階上，好笑地看表演，提醒：「你不知道，陸老師三觀跟著五走嗎？」
羅敏淚眼朦朧地回頭，一臉不解。
我揚起下，對著陸鳴滄勾勾手。
陸鳴滄了然一笑，起朝我走來。
我站在臺階上，剛好跟陸鳴滄視線平齊，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拉近，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送我回家。」
「好。」
經過羅敏邊，我挑起眉，「他，我讓你憑本事搶。」
8
回去的路上，天上又開始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