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開了暖氣,我喝了一點酒,有些犯困。
剛停下車,我就越過中線爬過去,坐在陸鳴滄上。
他撓了撓我的耳朵,聲音蘊含了笑意,「你想干什麼?」
「親親。」
我緒有些低落,為這麼多年真心被人辜負,也為了宋澤那句:「這樣的你,永遠得不到真心。」
「我是不是脾氣不好?」
「不是,你只是運氣不好。他們控訴你貪婪,不過是因為他們只能拿出廉價的。」
他目平靜溫和,奇異地平了我躁不安的心。
我捧住他的臉,把自己的上去,剛想更進一步,就聽見有人拍車窗。
我和陸鳴滄同時扭頭,看見我爸鐵青著臉趴在窗玻璃上。
我嚇了一跳,心里發慌,掙扎著往副駕駛跑。
陸鳴滄神一,用力箍住我的腰,輕叱:「別,等會從這邊下。」
我察覺到陸鳴滄的變化,愧地差點哭出聲。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要來。」
他閉上眼,下眼底如波濤翻涌的緒,嘆了口氣,打開車門。
冷風倒灌。
「鳴滄啊,我看見你車停在——」
我爸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睹了我滿臉紅,坐在陸鳴滄上的景。
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
陸鳴滄說:「叔叔,我和禾禾,在談。」
我幾乎聽見了我爸心梗的聲音。
由于有生意往來,我們兩家之前就認識。
我之前旁敲側擊地問過我爸,我爸堅決反對,說年齡差太大了,不行。
此我滿臉脹紅,從陸鳴滄上艱難地下去,在我爸面前站好,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陸鳴滄也下了車,替我圍上圍巾。
我爸輕咳一聲,一臉沒眼看的樣子,「快點回家,你媽還在家等你,我跟小陸聊聊。」
我灰頭土臉地跑上樓,把爛攤子丟給陸鳴滄收拾。
我媽在家里已經把行李打包好了,要我寒假回家住。
不一會兒,我爸回來了,我悄悄給陸鳴滄發了個微信。
他說:「放心,一切給我。」
整個寒假期間,我和陸鳴滄就隔著手機聊天。
他有公司的事要理,大多數時候,是我在說。
比如新買的小茶杯,比如在野外看到一只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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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能做到每次都及時回應,但每一條,都會回應。
不像跟宋澤在一起時,宋澤總是用一些「困了」「睡了」打發我。
時間很快到了除夕,我接到了羅敏媽媽的電話。
以前逢年過節,爸媽不在家,羅敏就帶著我回他們家。
羅敏的爸爸是殘疾人,常年坐在椅上。
媽媽不太好,拖著病勞家中事務。
按照往年的習慣,我應該給叔叔阿姨發個拜年短信。
今年跟羅敏鬧掰了,所以沒想起來。
「禾禾呀,是阿姨。羅敏說你跟鬧矛盾了,你是小敏最好的朋友,有什麼誤會不能坐下來慢慢談呢?」
「阿姨,跟您沒關系,這是我們倆的事。」
「禾禾,要不你跟阿姨說說,阿姨給你評評理。」
「沒事的,阿姨,祝您新年快樂,我還有事——」
「那你忙完,早點來啊,你叔叔一直念叨著你去年買的蛋黃。」
我盯著街上互相串門拜年的鄰居,開口打破了最后的面。
「阿姨,羅敏搶了我男朋友。」
這話十分刺耳。
電話那頭沉默好久,羅敏媽媽才扯著笑,
「我……我回頭狠狠說說羅敏,是我們沒教好,阿姨給你道歉。羅敏有抑郁癥,跟這件事有關嗎?」
我蹙眉,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于是說:「跟宋澤在一起了,應該跟他有關系吧。」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今年運氣好,除夕這晚天上下起了雪。
雖然城里止燃放煙花竹,但好在因為一場皚皚白雪,有了些許年味。
家里張燈結彩的,親戚們圍在廚房里準備晚飯,我趴在窗戶前,看著天空被雪花折出的霓虹燈,給陸鳴滄打電話。
短暫的等待后,那頭接起。
清潤溫和的聲音從傳來,陸鳴滄邊靜悄悄的。
我屏住呼吸,「除夕快樂。」
他笑了,如陳壇佳釀般醉人,「禾禾,除夕快樂。」
「你那邊好像很安靜。」
「嗯,我在你家樓下。」
「?」
幾秒鐘后,我激地著腳穿過客廳,跑到書房,跪在桌子上往下看。
漫天大雪里,陸鳴滄穿著深黑的加厚大,仰頭朝我招手。
影子在雪地里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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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一扇窗戶,頂著寒風朝他喊:「你等我一下。」
陸鳴滄笑著,「穿厚點,不急。」
我沒想到他能來,匆匆化了淡妝,便套上新服下樓了。
算起來,我們大概有半個月沒見了。
我掏出兜里的糖,剝開塞進陸鳴滄里,「你上去坐坐嗎?」
「不了,」他含著糖,像個年的倉鼠,穩重里帶著一可,「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媽隔著窗戶喊我:「禾禾,吃飯了。」
一轉眼看見陸鳴滄,改了口風,「哦,男朋友在啊,那你們玩,我給你留飯。」
「謝謝阿姨。」
環城公路上,車輛稀疏。
陸鳴滄帶我來了郊區,本地最有名的一人工湖。
因為年假的原因,幾乎沒什麼人過來。
湖面結了冰,被大雪覆蓋。
遠人造霓虹燈景明滅閃爍,不斷變換出——「新年快樂」的字樣。
「來這里干什麼?」
我脖子上纏著陸鳴滄的羊絨圍巾,隔絕了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