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好像懂了。
他又轉過頭向窗外，懶懶出聲：「就這麼想走？不想再多玩幾天？」
他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在挽留一個玩伴。
我卻聽出來他有些難過。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林星野，謝謝你。」
他轉過頭看著我，彎著眼睛笑道：「為什麼要謝我？」
「上周末你帶我去了游樂園，我玩得很開心。」我語氣認真。
「雖然我媽在我記憶中是年輕的，但你也太年輕了點，也只能帶你去那種地方玩了。」
窗外的把他的淺棕眼瞳照得通，閃耀如星。
我好像有點舍不得他了。
我朝他彎了彎眼睛：「我也要高考了，我們一起加油。」
林星野「嗯」了聲，囑咐道：「在大學里好好讀書，別被男人騙了，那麼早就生孩子。」
林星野冷不丁地提起這件事，我的臉瞬間就紅了。
顧淮川抬起眼睛過后視鏡看我們一眼，我的目立馬別向窗外，不敢和他對視。
年清朗的聲音繼續在旁邊響起。
「那個誰，你說對不對？」
顧淮川沒有說話。
10.
車在一條寂靜的小路邊停下，小路旁邊有一片空曠的草地。
顧淮川打開后備廂，從里面拿出了很多東西，有帳篷，椅子還有食。
林星野了懶腰：「今晚要在這里營了。」
營嗎？聽起來有意思的。
顧淮川甩了一袋東西到林星野的手上，冷聲道：「過來幫忙。」
我也跟在林星野的后走了過去。
顧淮川卻抬眸對我說道：「你不用管。」
恍惚中，他的臉和我認識的那個顧淮川重疊，我突然想起我和顧淮川的唯一的那次集。
那是月考的前一天，我負責布置考場。
和我一起布置的那個男同學溜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笨拙地搬著桌椅，將教室布置考場的樣子。
累得正氣的時候，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顧淮川。
他徑直朝我走來，接過我手上的椅子，問道：「搬到哪？」
我有些不好意思麻煩他，小聲道：「我可以做完的，你先回家吧。」
「你不用管，就告訴我搬到哪就行。」顧淮川道。
我抬手指了指教室外面，他搬著椅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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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筆塵紛飛。
顧淮川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一件短袖 T 恤，他搬著桌子的時候，可以看見他手臂上的微微鼓起，線條流暢漂亮。
全校都知道，他在大學里是因為打架被退學的，我一直怕他的。
可是在那一天，我覺得他好像沒那麼壞。
……
我正想得出神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個礦泉水瓶。
我愣了愣，抬眼向顧淮川。
他正垂眸看著我，后的夕就像我記憶中的那天一樣。
「我有事和你說。」
我接過水，他走到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眉眼冷峻，著遠方的殘，漸漸漠云層里，云邊鑲著紅的邊。
「上大學之后你會遇見很多男生，也不一定要選我。」他深邃的眸里泛著夕紅的微，語氣淡淡的，「我在學校里沒待幾天又回去讀大學了，我是在大學里遇見的你，你其實還可以考慮換個志愿。」
「那未來的我……為什麼要選你啊？」我試探地問道。
顧淮川笑了下：「因為我會騙人，而你又很好騙。」
我看向他，不解地皺了皺眉。
顧淮川眸微斂，嗓音低啞：「你份證上的年齡比現在要大一歲，所以 19 歲那年就被我騙著結了婚，第二年有了林星野……」
所以我和他在一起然后到結婚，都是被他騙了嗎？
也難怪林星野那麼會騙人，原來是從他這傳的。
「那我后來知道被你騙了嗎？」我問。
「應該知道了吧。」顧淮川說。
「那我很生氣嗎？」我繼續問道。
顧淮川眸和了下來：「好像也沒有，你一直很善良，沒有和我計較這些。」
空氣又安靜了一瞬，我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
「可以告訴我，我是怎麼死的嗎？」
黑夜緩慢流淌，天邊火燒云染紅了天空，又漸漸熄滅。
顧淮川眼里的影也跟著熄滅，眸漆黑，他的結滾了滾，聲線低沉沙啞：「我是個很自私的人，結婚后一直忙著自己的事，也沒時間陪你和林星野，那晚你開車來公司找我的時候，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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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遠方，眼眸漆黑，像濃得化不開的黑夜：「可我費力得到那些東西又有什麼意思呢？我們不該是這樣的，我們可以不用這樣的……」
我怔怔地著他，心里有些難過。
顧淮川斂去眸中的緒，側過頭看向我：「所以，不要再給我這種人機會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星野走出了帳篷，了個懶腰，對我說道。
「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我眨了眨眼眶里的淚，走了過去。
林星野從兜里出了一張皺的紙，上面麻麻地寫著數字。
他把紙遞到了我面前：「媽，這是我從網上下載的從 03 年到 05 年的彩票中獎號碼，你睡覺前背一下，中獎后隨便在市中心買幾套房，妥妥變富婆。」
他往我后瞥了眼：「到時候，有些除了有錢一無是的人也就不了你的眼了。